灶房的门帘半掀着,能看见里面灶台上冒着热气的锅。

  “后面是什么?”

  “后院,”白东君侧身让开,“官爷要看看吗?”

  校尉没有客气,一挥手,带着人闯了进去。

  白东君站在门口,手心全是汗,但面上依旧是那副懒散无辜的模样。

  士兵们在酒肆里翻了一遍,又掀开门帘去了后院。白东君听见后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,心里绷着的那根弦快要断了,但他咬着牙,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。

  过了一会儿,校尉从后院走出来,面色不善。

  “就你一个人住?”

  白东君点了点头。

  “一个人住,灶台上怎么煮了两人份的饭?”

  白东君的心猛地一跳,但他反应极快,苦笑了一下:“官爷有所不知,我这人饭量大,一人能吃两人的份。”

  校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那目光像刀子一样,一刀一刀地刮着他的脸。

  白东君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,甚至还挤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。

  “官爷要不要喝碗茶?大老远的,辛苦了。”

  校尉没有理他,又扫了一眼酒肆,转身走了出去。

  “走!”

  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  白东君靠在门框上,看着那队士兵走向下一户人家,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,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。

  他关上门,转身靠在门板上,腿一软,差点坐在地上。

  墨倾歌从灶房的门帘后面走出来。

  她没有躲在后院。

  她就在灶房里,站在灶台后面,距离那些士兵不过一臂之遥。灶台上煮着两人份的饭,热气腾腾,锅盖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地往下落。

  她站在那里,穿着一身粗布衣裳,头发随便挽着,脸上抹了一层灶灰,看起来和寻常的乡下女子没什么两样。

  但白东君知道,只要那个校尉再多看一眼,多问一句话——

  “你疯了,”他的声音发颤,“你就站在那里,万一——”

  “万一他认出来了呢?”墨倾歌接过他的话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他不会。因为他找的是画像上那个珠翠环绕的贵女,不是我这样的村妇。”

  白东君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。

  他走过去,一把拉过墨倾歌的手,把她拽到椅子上坐下。

  “你坐着,”他说,“我去做饭。”

  墨倾歌看着他转身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