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打算给念北娶媳妇用,"山野之地,没什么好东西。大人喝杯茶,歇歇脚。"

  白面皮掂了掂银子,冷笑,"苏公子,我姓周,单名一个'谋'字。你这点银子,买我一杯茶,不够。"

  他收起画像,翻身上马,"三日后,我来收答复。苏暮雨的坟在哪儿,苏公子想好了再说。"

  马蹄声远去,卷起一阵花尘。

  苏念远站在原地,手心全是汗。

  "迁坟。"

  夜里,一家人围坐,苏念远说出这两个字。

  静姝愣了,"迁哪儿?"

  "山里,"苏念远说,"更深的地方。周谋要的是坟,给他一座空坟,真的藏起来。"

  "那碑呢?"怀安问,"碑上刻着名字呢。"

  "砸了,"苏念远的声音发涩,"或者……埋起来。"

  屋子里死寂。

  念北突然站起来,"我不干。爷爷奶奶,爹娘,太爷爷太奶奶,他们守了一辈子这片花海。现在为了个狗官,要砸碑迁坟?"

  "那你说怎么办?"苏念远看着他,"等着周谋带人来掘坟?等着他把所有人都挖出来,挫骨扬灰?"

  念北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
  陈默一直在角落里没吭声,这时候开口了,"苏大哥,周谋要的不只是坟。"

  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  "我在南边,听说过这个人,"陈默说,"周谋,刑部侍郎的心腹。新帝登基,要办'花海案'——二十年前先帝遇刺,据说幕后主使是个叫'花海'的组织。苏暮雨是刺客,阿九是护卫,墨倾歌是谋士……他们怀疑,这片山谷,就是'花海'的老巢。"

  "荒谬!"念北拍桌子,"我爷爷奶奶是种花的!"

  "他们知道,"陈默说,"但他们需要这个案子。新帝要立威,要银子,要人头。周谋来,是探路。三日后,大军就到。"

  静姝的脸白了,"那……那怎么办?"

  苏念远沉默了很久,从怀里掏出那四枚碎片,放在桌上。月光照进来,碎片泛着温润的光。

  "陈默,"他说,"你带静姝和孩子们走。从后山走,去南边,找你以前的熟人。"

  "你呢?"

  "我守着,"苏念远笑了笑,"他们不是要坟吗?我给他们坟。要人吗?我给他们人。只要你们安全,我什么都给。"

  "爹!"怀安和念北同时喊。

  "听话,"苏念远的声音很轻,但不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