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等了一会儿,又拱了拱手。

  “信送到了,我走了。”

  他翻身上马,打马走了。

  苏暮雨站在那儿,看着那匹马跑远,消失在土路尽头。

  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信。

  墨倾歌从屋里出来,走到他身边。

  “谁的信?”

  苏暮雨摇了摇头。

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他把信封拆开,抽出里面的信纸。

  纸上只有一行字。

  “北境有变,速来。”

  没有落款。

  苏暮雨看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

  墨倾歌也看见了。

  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
  “去吗?”

  苏暮雨想了想。

  然后把信纸折起来,揣进怀里。

  “去。”

  墨倾歌看着他。

  “我陪你。”

  苏暮雨看着她。

  “危险。”

  墨倾歌笑了。

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她转身走回屋里,过了一会儿,背着一个包袱出来。

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苏暮雨看着她。

  看着她亮亮的眼睛,看着她微微笑着的嘴。

  他伸出手,握住她的手。

  “好。”

  他们走了三天。

  三天里,他们没停过脚。饿了啃干粮,困了靠树干眯一会儿。那四枚碎片在苏暮雨怀里,温温的,像心跳。

  第三天傍晚,他们站在一个山坡上。

  山坡下面,是一座城。

  很大,很旧,城墙黑黢黢的,上面插着旗子。城门口有兵卒把守,进出的人都要盘查。

  墨倾歌看着那座城。

  “这是哪儿?”

  苏暮雨想了想。

  “北境。”

  墨倾歌转过头,看着他。

  “你知道是谁写的信吗?”

  苏暮雨摇了摇头。

  “不知道。”

  墨倾歌没再问。

  他们走下坡,朝那座城走去。

  城门口的兵卒拦住他们,盘问了半天,才放他们进去。

  城里很热闹,街上人来人往,卖什么的都有。苏暮雨走在前面,墨倾歌跟在他身边。

  走了几条街,他忽然停下。

  前面是一家客栈,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
  那人穿着一身灰袍,背着双手,看着他们。

  看见苏暮雨,他笑了。

  “来了?”

  苏暮雨看着他。

  那是个老头,头发花白,脸上全是皱纹,但眼睛很亮。

  他走过来,拱了拱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