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暮雨站在坡上,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,最后走进那个村子,走进那间小院,走进那扇门。

  月亮很圆。

  风很轻。

  他站在那儿,看了很久。

  然后他走下坡。

  走进那个村子。

  走进那间小院。

  走进柴房。

  躺下。

  干草还是那股好闻的味道。

  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,一道一道的,落在他身上。

  他按了按胸口。

  那四枚碎片还在。

  温的。

  他闭上眼睛。

  脑子里出现的,是两张脸。

  一张,很淡,眉眼像风,笑起来让人忘不掉。

  一张,很亮,眼睛红红的,问他鞋还合脚不。

  但他不再想了。

  因为有人在等他。

  在那个小院里。

  在那棵枣树下。

  等他回去喝粥。

  他笑了一下。

  睡着了。

  苏暮雨这一觉睡得很沉,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柴房的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干草上,黄灿灿的。

  他躺了一会儿,听着外面偶尔传来的鸡叫和远处隐隐约约的人声,然后坐起来,推开门。

  院子里,老太太正蹲在菜地边上拔草,听见门响,她回过头看了他一眼,“粥在灶房。” 苏暮雨点了点头,走过去,掀开锅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