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。

  暖的。

  他伸出手,对着那光。

  手心被照得透亮。

  他看了一会儿。

  然后收回手,站起来。

  走到土坡边缘,看着远处那个村子。

  炊烟又升起来了。

  有人在烧早饭。

  他站在那里,看了很久。

  然后转过身。

  那三个人还在睡。

  他走到孟长歌身边,轻轻放下那个水囊。

  走到守碑人身边,把他滑落的袍子往上拉了拉。

  走到闲云散人身边,看着他那张睡得乱七八糟的脸。

  嘴角动了一下。

  很轻,几乎看不出来。

  然后他转身。

  走下土坡。

  走进那片被阳光照亮的黄土。

  头也没回。

  阳光照在身上,暖得有些不真实。

  苏暮雨走了很远,才停下来。

  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那个土坡已经很小了,歪脖子树像一根细细的棍子戳在上面。看不见那三个人,也看不见那堆已经熄灭的炭火。

  只有阳光。

  他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。

  前面是一条土路,坑坑洼洼,被车轮压出两道深深的车辙。路两边是荒了很久的地,野草长得比人高,风一吹,哗啦啦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