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自己的左手。

  手背上什么都没有了。

  干干净净。

  只有他自己。

  他攥紧那枚戒指,揣进怀里。

  然后转身,朝来路走去。

  经过闲云散人身边时,老道忍不住问:“他……走了?”

  苏暮雨点了点头。

  “走了。”

  “那他——”

  “他说,让我替他看一眼。”

  “看什么?”

  苏暮雨没有答。

  他只是继续往前走。

  走进那条刻满名字的甬道,走进那些密密麻麻的没说完的话里。

  走到一半,他停下脚步。

  他抬起头,看着墙上那些字。

  看着那个名字——

  “阿难”。

  看着那句话——

  “记得吃饭”。

  他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  那个人,从头到尾,没有说过自己的名字。

  三百七十二具空槽,三百七十二个等过的人。

  哪一个是他?

  哪一句是他写的?

  不知道。

  永远不会知道了。

  苏暮雨站在那里,看了很久。

  然后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划过那几个字。

  划过“阿难”。

  划过“记得吃饭”。

 划过那些他永远不知道是谁的人,留下的永远没说完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