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了很久。

  久到孟长歌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
  然后他开口。

  “冰柱里封的,是她的恶念。”

  “她本人——”

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“一直在等。”

  “等无名去接她。”

  “但她等了太久。”

  “久到忘了自己在等什么。”

  闲云散人愣住。

  这话什么意思?

  守碑人却听懂了。

  他想起无名最后说的那句话——

  “她醒在何处,我便葬在何处。”

  如果她醒不来呢?

  如果她等得太久,久到把自己等成了一滴泪、一缕雾、一片谁也找不到的冰屑呢?

  无名还要等吗?

  还要葬吗?

  苏暮雨的左手忽然攥紧了。

  攥得很用力,骨节泛白。

  然后他又松开。

  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
  手背上,那些灰白色的细流,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,流向指尖。

  像是指路。

  “他在告诉我。”苏暮雨轻声说,“往哪走。”

  孟长歌走过来,站在他身侧。

“你决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