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下——快把他捞出来——”

  守碑人没动。

  不是不想动,是动不了。

  他按在那块灰白色东西上的手,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。一股极其古老、极其沉重、几乎无法抗拒的力量,正透过那块东西,缓缓渗进他的身体。

  不是攻击。

  是……陈述。

  像一个人临终前,握着你的手,把最后的话说给你听。

  他听到了很多声音。

  很乱,很杂,像无数人在同一时刻开口——

  “我等了三百年……”

  “他答应会来接我……”

  “那扇门开了吗……”

  “冷了……太冷了……”

  “我不等了……”

  守碑人额角青筋暴起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

  那些声音不是冲他来的。

  它们只是路过。

  借他的身体,流向另一个方向。

  流向苏暮雨。

  流向那具被阴影覆盖了大半的身体。

  苏暮雨弓起的脊背忽然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