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,朝寒潭走去。

  霜斧祭祀后退一步。

  不是他要退,是他的身体本能在退。

  无名没有看他。

  他径直走过寒潭边缘,走过那根正在龟裂的冰晶柱,走向冰晶柱后方——那片幽暗的、没有光的、连寒寂之力都不愿靠近的阴影。

  那是来路。

  也是归处。

  他走了几步,忽然停下。

  没有回头,声音却清晰地传来:

  “那具残骸。”

  “我取回了。”

  “你们侍奉的神明,此刻应当在寻找新的躯壳。”

  霜斧祭祀独眼骤缩。

  铁髓长老化身的金属液团猛地一震。

  无名顿了顿。

  “千年争夺,一朝落空。祂们此刻必然虚弱。”

  “你们若是忠心,此刻正是护主之时。”

  “若是不够忠心……”

  他没有说完。

  但霜斧祭祀听懂了。

  铁髓长老也听懂了。

  这是阳谋。

  给他们一条活路,也是给那两位神明一条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