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名维持着那个姿势。

  掌心抵在额前碎片上,水痕贴在掌心。

  他不再说话。

  也不需要说话。

  千年。

  这两个字太轻了。

  霜斧祭祀握斧的手,指节青白。

  他方才说出的那些话——恶念,镇压,她亲手斩下——此刻像回旋镖一样悬在半空,无人接茬,也无人反驳。

  但他知道那是真的。

  晶柱里镇压的是什么,他侍奉霜神数百年,岂会不知。

  只是他从不知道,那个被镇压的东西,曾经也被人捧在掌心。

  铁髓长老已经退到广场边缘,与那几尊共生傀儡几乎融为一体。暗金色的液团表面不再有贪婪的波动,只剩下一层又一层凝出的防御性金属壳。

  他后悔了。

  今日之前,他只知道荒城地底有两位神祇倾轧千年,只知道那具冰铁交织的残骸是无主之物,谁争到就是谁的。

  他不知道那残骸有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