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下。

  那灰白长袍的身影静静立在冰面上,依旧垂着头,依旧笼着袖。

  然后他开口了。

  声音很低,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从冰层深处挖出的、裹着厚厚霜土的遗骸。

  “她……醒了?”

  霜斧祭祀没有动。

  铁髓长老没有动。

  藏身冰壁残垣后的孟长歌、守碑人、闲云散人——也没有动。

  不是不想动,是不敢动。

  那股“遗忘”的力量并未刻意针对任何人,只是如同潮水般无声漫过,却在每个人的意识深处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。他们甚至需要努力回忆自己为何在这里、要做什么。

 唯一没有被这力量淹没的,是苏暮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