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绝对的寂静,和那片纯粹的、令人心慌的“白”。

  然而,这种绝对的平静,往往意味着更大的暗流。

  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,握着伞剑的手。剑还在,触感真实。他又看向自己身上,衣袍完好,甚至连方才虎口崩裂的细微疼痛,都清晰依旧。一切都与他踏入大门前一模一样。

  这“问心之境”,究竟要如何“问心”?

  就在他心中升起这个疑问的刹那——

  前方的白色空间,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,荡漾起一圈涟漪。

  涟漪中心,光影变幻,渐渐凝聚出一道身影。

  那身影由模糊到清晰,最终,一个与苏暮雨身高相仿、面容却笼罩在一层流动白雾之下、穿着同样深色劲装、手中同样握着一柄伞剑的人形,静静地出现在他面前十丈之外。

  那柄伞剑,无论是样式、气息,甚至隐隐透出的剑意波动,都与苏暮雨手中的一般无二。

  “镜灵所谓的‘直面己心’,就是……面对另一个自己?”苏暮雨心中微凛。这绝非简单的幻象复制,他能感觉到,对面那个“自己”,气息圆融无暇,没有破绽,仿佛真的就是另一个完整的、全盛状态下的苏暮雨。

  无声无息,对面的“苏暮雨”动了。

  没有任何预兆,也没有任何招式起手。他只是简单地抬起伞剑,向前一指。

  一道凝练到极致、仿佛能切开这片纯白世界的剑光,便已跨越十丈距离,瞬息而至!剑光之中,蕴含的正是苏暮雨最为熟悉的“细雨”剑意,却又似乎更加纯粹,更加……无情。

  苏暮雨瞳孔微缩,几乎是本能地,伞剑出鞘,同样一道“细雨”剑光迎上!

  “叮——!”

  双剑剑气于半空相撞,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只有一声清脆悠长的鸣响,在空旷的白色空间中回荡开去。两道看似相同的剑气互相湮灭、消散。

  势均力敌。

  不,苏暮雨心中一沉。刚才那一剑,他为了应对对方的突袭,调动了近乎八成的功力,而对方,似乎只是随手一击。

  果然,对面的“苏暮雨”一击之后,并未停歇。他身形一晃,已如鬼魅般欺近,手中伞剑展开,剑光不再是单一的“细雨”,而是“细雨”、“惊涛”、“断岳”、“破虚”……苏暮雨所掌握的各种剑势、剑意,信手拈来,衔接得天衣无缝,如同行云流水,却又凌厉狠辣到极点,每一剑都直指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