露芜衣笑容勉强,嘴角抽了抽。

  她本来是要把这人赶走的,谁知道偷鸡不成蚀把米,反倒让这臭道士名正言顺地留了下来。

  “不必了。”她扯出一个笑,语气干巴巴的说,“我……我自己能照顾自己。”

  她才不要跟一个臭道士待在一块儿。

  这臭道士总给她一种很危险的感觉……

  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看穿了真实身份……

  墨倾歌笑了笑,没再说什么,端起茶盏悠然自得地抿了一口。

  武拾光垂眸坐在一旁,余光扫过身旁素青长裙的姑娘,心中念头翻涌。

  是夜,月华如水,洒了满院清辉。

  武拾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怎么也睡不着。

  挖心案的真凶到底是谁?

  那只断尾狐和韦府又有什么关系?

  一个个念头在脑海中翻涌,搅得他心烦意乱。

  他索性起身,推门而出,脚尖轻点,悄无声息地翻上了屋顶。

  夜风拂面,微凉。

  他正要查看韦府的风水布局,目光扫过屋脊时,忽然一愣。

  墨倾歌正躺在屋顶,身下垫着白色的毯子。

  藕粉色的衣裙在月光下泛着柔柔的光,乌发散在瓦片上,像是泼了一匹墨缎。

  她一只手枕在脑后,另一只手举着一颗白玉般的珠子,对着月亮慢慢转动,也不知在看什么。

  听见动静,她偏头看过来,弯了弯嘴角:“武法师?这么晚你怎么也不睡?”

  武拾光站在屋檐边,一时不知该进该退。

  “……睡不着。”他顿了顿,反问,“你呢?”

  “出来吹风呀。”墨倾歌抬手指了指头顶,语气轻快“你看今晚繁星可真多。”

  武拾光下意识抬头。

  满天繁星,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个天幕,像是有人打翻了一匣子碎钻,银河横亘其中,光华流转。

  一轮圆月挂在东天,清辉遍洒,温柔得不像话。

  微风拂过,带着庭院里桂花的甜香。

  武拾光怔了一瞬,他很久没有静下心,看过这样的夜空了。

  “过来坐。”墨倾歌坐起身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,摸出一包肉干朝他晃了晃,“这是我从外面带回来的特产,可好吃了。”

  武拾光犹豫片刻,还是走过去,在她身侧坐下。

  两人之间隔了半臂的距离,不远不近。

  墨倾歌打开油纸包,里面是一块块切好的肉干,色泽油亮,香气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