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回到房间的齐旻,不痛快极了。

  他坐在床沿,阴沉着脸,灰白的长发还带着潮气,散落在肩侧。

  屋子里炭火烧得正旺,暖意融融,可他的脸色比外头的雪还冷。

  他活了二十一年,从没像今夜这般狼狈过。

  七年前被兰氏下药,他像畜生一样被配种……从此对这种事深恶痛绝。

  可今夜——

  他闭了闭眼,指节攥得咯吱作响。

  偏偏今夜,他被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,按在冷泉边,帮她……

  更让他恼火的是,他非但没有拒绝,最后还主动吻了上去。

  齐旻深吸一口气,抬手揉了揉太阳穴。

  可身体的舒适是骗不了人的。

  那股纠缠了他十年无时无刻不在的剧痛,此刻像被温水洗过一般,变得又轻又淡。

  他靠在床头,骨头缝里都是懒洋洋的餍足,舒服得他几乎想叹一口气。

  从七年前那夜之后,他就再也没有做过这种事。

  被药物催动的屈辱夜晚,留下的只有恶心和厌恶,可今夜不一样。

  他想起墨倾歌那双水润眼眸,柔软滚烫的唇瓣,靠在他身上时那股淡淡的药香——

  他的身体比他的头脑诚实得多,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满足。

  神清气爽。

  齐旻面无表情地承认了这个事实。

  “来人。”他扬声唤道。

  门外传来脚步声,心腹手下推门而入,垂手而立。

  “去查这家主人的身份,来历……”齐旻的声音满是阴鸷。

  “是。”手下应声退下。

  齐旻躺回床上,闭上眼。

  本该好好休息,可他一闭上眼,脑子里就全是冷泉边的画面——

  她湿透的衣裳贴在她身上,勾勒出纤细的腰身。

  她靠在他肩头时,呼吸洒在他颈侧,又轻又烫。

  她握着他的手,声音又软又哑……

  齐旻翻了个身。

  该死!

  他翻来覆去,不知什么时候,竟然沉沉睡去了。

  没有噩梦,更没有半夜被剧痛痛醒。

  一夜无梦,睡得比过去十年任何一夜都安稳。

  翌日清晨,雪停了。

  天边露出一线灰白的光,照在满山的积雪上,亮得晃眼。

  青萝早早起了床,吩咐厨房准备早膳。

  精致的点心摆了满满一桌。

  桂花糕、藕粉圆子、枣泥酥、山药糕,都是清淡爽口的吃食,配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