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啊。”墨倾歌说得随意,“我还会在这里留两日,这两日我先帮你驱除一部分毒素,这样你身体会好一些。”

  她从袖中摸出一个小瓷瓶,放在桌上推过去:“补气养血的,睡前吃一颗,能让你没那么冷。”

  齐旻伸手拿起瓷瓶,低头看了看。

  他正要道谢,余光却扫到墨倾歌的额头,细密的汗珠正一点点渗出来,她的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。

  齐旻微微一怔,刚想询问,就听墨倾歌冷淡说,“我还有事,齐公子去休息吧。”

  齐旻视线在她脸上扫过,没有多问,站起身拱了拱手:“多谢姑娘。”

  他转身离开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  墨倾歌坐在榻上,听着门关上的声音,手撑在榻沿上,指尖微微发颤。

  等了几息,确定外面没了动静,她才撑着身子站起来。

  她脚步有些虚浮,快步从后门出去,穿过一条抄手游廊,往后院走去。

  后院的汤池雾气氤氲,冷泉和热泉相邻而涌,一冷一热两股水流交汇,常年不竭。

  墨倾歌跌跌撞撞地走到冷泉边,衣裳都没来得及脱,便一头栽了进去。

  刺骨的寒冷瞬间包裹住她,冻得她浑身剧烈颤抖,牙齿咯咯作响。

  她整个人沉进水里,只露出一个脑袋,双手死死扒着池壁,指节泛白。

  疼痛从骨髓深处翻涌上来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骨头缝里撕咬、啃噬。

  “唔……”

  她咬着牙,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,额头上的汗珠混着泉水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
  这具身体里的胎毒,每个月都需要用温泉压制。

  最重要的是,她需要精气,大量足够的精气,可被捡回去的谢征身体还没好,她只能暗自忍耐。

  方才她替齐旻把了脉,触碰到他的肌肤,发现居然压制不住身体内汹涌而来的慾念。

  冷泉能缓解,可过程却疼得像是被人活生生拆开骨头。

  她闭上眼,蜷缩在水里,任由寒意和疼痛席卷全身。

  雾气弥漫,将她单薄的身影一点一点吞没。

  齐旻回到房中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  十年。

  有人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,神不知鬼不觉地往他的饮食中掺入微量毒素。

  他想起这十年来,除了换皮之痛,便是每夜每夜被剧痛折磨得彻夜难眠。

  想起那些背地里叫他“病秧子”“活不长”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