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征眼底闪过一抹沉重,声音低了几分:“都是因为我。”

  “侯爷说的什么话!”谢五急道,“我们兄弟早就发誓,保护侯爷,虽死犹甘!”

  谢七也连忙点头,岔开话题:“侯爷,您什么时候回去?魏宣那厮在军中简直是胡来,天天耀武扬威,兄弟们恨不得把他绑起来扔去喂狼!”

  谢征靠在松树上,语气淡淡的:“随他去。”

  谢五一愣:“侯爷?”

  “不久之后与崇州长信王血战在所难免。”谢征抬眼,目光冷下来,“眼下屯粮才是重中之重。”

  谢五叹了口气:“朝廷不予放粮。魏宣应了魏相的军令,打算就地征粮。”

  就地征粮,这四个字在谢征心里砸了一下。

  他想起十六年前,锦州城,谢家军断粮三日,将士们饿得连刀都握不稳,却还要迎着长信王的铁骑往前冲。

  他父亲就是死在那场仗里。

  “十六年前,谢家军在锦州,就是因为粮草后援不到,惨败,我决不能重蹈覆辙。”

  谢征眼底翻涌着晦暗的情绪,“魏宣这人好大喜功,败于长信王也是迟早的事。不如我们顺势而为,让魏宣手下那群草包去当诱饵,引长信王出兵南下。”

  他抬起眼,目光锐利如刀:“到时候,我自有战法。”

  谢七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,“所以侯爷暂时不打算回营?”

  “你们先回去。”谢征沉声吩咐,“你们回去,散播我的死讯,越多人知道越好。”

  谢五和谢七对视一眼,同时抱拳:“是!”

  两道身影很快消失在林子里。

  谢征站在原地,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,良久,才转身往回走。

  墨二依旧不远不近地跟着,什么也没问。

  傍晚时分,山间下起鹅毛大雪。

  墨倾歌正坐在暖阁里用膳,窗外暮色四合,屋子里炭火烧得足,暖意融融。

  墨一推门进来,抱拳道:“小姐,山下有人来了。说是京城来的商人,马车坏了,想在府中借宿修整。”

  墨倾歌夹菜的手顿了顿,不甚在意地应了一声:“那就请进来吧。”

  这半山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天又开始落雪,若是马车坏了不能及时离开,没到山下就要冻死了。

  行个方便也不算大事。

  墨一点头出去。

  墨倾歌继续吃饭,没把这事放在心上。

  不多时,墨一领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