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他读书的钱,都是我们家出的。”

  樊长玉又零零碎碎说了几样,“应该……就这些了。”

  至于其他的,她也不太记得。

  青萝把笔搁下,拿起那张纸,从上到下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:“一共三十两。”

  她把纸往桌上一拍,忍不住骂了一句:“真是好不要脸,不值钱的狗玩意儿!”

  樊长玉忍不住笑出声,青萝的性子真有意思。

  转眼半个月过去。

  谢征站在院子里,试着从轮椅上站起来,缓缓走动,没有用拐杖。

  青萝端着药碗从廊下经过,看见他,愣了一下:“哟,能走了?”

  “青萝姑娘。”谢征走到院中那棵老梅树下才停下。

  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攥了攥拳,内力在经脉里缓缓流转。

  虽然还不及从前,但比起刚醒来那会儿,已是天壤之别。

  “喝药。”青萝把碗递过来。

  谢征接过,仰头一饮而尽。

  苦涩在舌尖化开,他眉头都没皱一下,把空碗递还:“多谢。”

  青萝接过碗,打量了他两眼:“气色是好多了。”

  谢征嘴角微勾:“是墨小姐给我用的药好。”

  他这些时日看得出来,墨倾歌用的药都是上好的药材。

  而且给他涂抹伤口和泡药浴的药都十分有效管用。

  他的伤最起码一个月才能恢复到现在的程度,可现在刚过半个月,他已经好了大半。

  “去泡药浴吧,今日是最后一日。”

  “好。”

  清晨,樊长玉拎着钥匙往肉铺走。

  远远地她就看到铺子门口蹲着几个人影,缩着脖子,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。

  走近了才看清,是金元宝和他那三个小弟。

  “你们这是……干什么呢?”在她家铺子门口蹲点儿?

  金元宝听见动静,站起身,拍了拍屁股上的雪,轻咳一声:“有事跟你说。”

  “想找我麻烦?”樊长玉警惕地盯着他。

  金元宝连忙摆手:“不是不是!我来给你报信儿的。”

  樊长玉愣了愣:“报信儿?”她奇怪地扫过几个人,拿出钥匙卸板子。

  金元宝让小弟们帮忙,压低声音和她说:“那个王记少东家,给了我五两银子,让我砸了你家灶台。”

  樊长玉脸色一变,惊怒交加:“那你怎么没动手?”

  她刚看过了,灶台好好的。

  “我哪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