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娘拗不过樊长玉,只好收下。

  她拉着她进屋,忽然想起什么,问道:“对了,你说坐马车回来的,谁家这么好?”

  樊长玉把路上的事简单说了一遍,想起那张慵懒美丽的脸庞,嘴角不自觉弯了弯:“那位姑娘说,她也住镇上。说是离我家不远。”

  “住镇上?”赵大娘愣了一下,皱起眉头琢磨,“这镇上的人家,我大都认识,能有马车的可没几家……”

  她忽然一拍大腿,“哎哟,你说的该不会是那户人家吧!”

  “哪户?”

  赵大娘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说:“就一个月前,镇东头那座宅子。是以前一个员外的家,有人买下来了。”

  樊长玉眨了眨眼,那座宅子她知道,空了好些年了。

  里面又大又气派,小时候她还偷偷爬过墙头往里瞧。

  “什么人买的?我都不知道……”

  “谁知道呢。”赵大娘摇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八卦的兴奋,“那家人低调得很,搬过来的时候也没敲锣打鼓的。”

  “就几辆马车,几箱子行李,悄没声儿就住进去了。镇上的人议论了半个月,什么说法都有。”

  樊长玉:“什么说法?”

  赵大娘掰着指头数起来:“有的说是逃难的,北方战乱,有钱人都往南跑,跑着跑着跑咱们这儿来了。”

  “还有的说是官家小姐,家里出了事,躲到咱们这穷乡僻壤来的。还有的说,是犯了事的,躲到咱们这儿避风头。”

  樊长玉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
  等赵大娘说完,她忍不住开口:“这群长舌妇,净会胡说八道。”

  赵大娘一愣,颇为稀奇地看她:“哟,你这孩子怎么……”

  “那位姑娘看着可高贵可端庄了,说话也和气,还帮我捡回这桶下水。”

  樊长玉越说越气,“这样的人,怎么可能是逃难、犯事的?她们什么都不知道,就在背后瞎编排,也不怕嘴上长疮。”

  赵大娘看着樊长玉气鼓鼓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起来:“行行行,你说的对,是她们胡说八道。”

  她拍了拍樊长玉的肩,“你也别往心里去,镇上这些人,闲得没事干,就爱嚼舌根。你没听过人家怎么编排你?”

  樊长玉抿了抿唇,怎么没听过?

  今天在陈娘子家,康婆子还碎嘴子编排她,被她赏了一盆猪血。

  从小到大,她听得还少么?

  赵大娘叹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