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家的后园很大,假山嶙峋。

  冬日的荷塘里虽没有盛夏的荷花,但但残荷枯叶也别有一番萧疏的意境。

  他走到临水的栏杆边,望着微漾的水面,等着墨倾歌。

  不多时,拱门处传来一阵说笑声。

  三个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子,带着两个小厮模样的侍从,摇摇摆摆地走了进来。

  外罩绿衫,两袖雪白,手中拿着一把扇子的左凉玉,面色有些犹豫,

  左凉玉:"杨兄,这主人家不曾邀请,咱们这般偷入后园,怕是不太妥当吧?"

  走在中间的杨鼎臣还未开口,他身侧穿着墨绿锦袍、腰间坠着玉带、手里摇着一把洒金折扇。

  从苏州来的王禄便嗤笑一声,抢白道:

  王禄:"左兄,你这话可就迂了。"

  王禄:"咱们又不是牲口,关你在信芳阁里,每日赏点水和草料,就没别的消遣了?"

  王禄:"这偌大的荣府,景致最好的便是这后园,咱们不过是来赏玩一番,有何不妥?"

  王禄:"难不成他荣家连客人走动走动都要管束?"

  王禄勾唇,右手一指杨鼎臣,挑眉道:

  王禄:"何况今日有杨兄在,你看那些眼高于顶的下人,哪个敢拦?"

  杨鼎臣听到他这么说,脚步一顿,目光幽幽盯着他。

  左凉玉立刻笑起来,

  左凉玉:"是是是,咱们今日跟来不过是为了涨涨见识。"

  他盯着杨鼎臣,言之凿凿,

  左凉玉:"论起这谁最有资格迎娶荣大小姐,那非杨兄莫属啊。"

  杨鼎臣脚步微微一顿,目光幽深地瞥了左凉玉一眼,并未接话。

  但眼底深处,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一闪而过。

  左凉玉察言观色,继续问,

  左凉玉:"不过,听说这荣府招婿不同别个。"

  左凉玉:"不许婚盟,不宴宾客。"

  左凉玉:"但日后若是婚事不协,及时成为荣府女婿,也要被立即遣返旧家,"

  左凉玉:"杨兄,这可是真的?"

  杨鼎臣这才缓缓开口,语气隐约透着一丝优越感:

  杨鼎臣:"荣家招婿,已是三十年前。"

  杨鼎臣:"内情,寻常人自然不晓得。"

  王禄立刻往前凑了凑,脸上堆满好奇与尊敬,拱手道:

  王禄:"正要向杨兄讨教!"

  王禄:"我等远道而来,只知荣家茶王之名,对其家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