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宝善其实也好奇这位贵客的身份。

  傍晚的时候,祖母把她叫去。

  说今夜有位顶重要的贵客,要来他们荣家住一阵子养病。

  让她务必亲自接待,半点不能怠慢。

  可她问是谁,祖母却只摇头,说见了就知道。

  正想着,巷子口传来马蹄声。

  一辆通体漆黑的马车缓缓驶来,看着挺低调,可荣宝善眼睛尖。

  那车辕上挂的灯,琉璃罩子,里头烧的怕是南海鲛油,光又稳又亮,不是一般人家用得起的。

  马车停在府门前。

  车帘掀开,下来一个浑身煞气的黑衣护卫,身板笔直,眼神跟刀子似的扫了一圈。

  随后,一只纤白的手搭在车门边。

  荣宝善下意识屏住呼吸。

  墨倾歌弯身下车,银色的狐裘在她身上松松披着。

  一张昳丽的脸在灯笼光里清凌凌的,没什么血色,却漂亮得让人挪不开眼。

  她抬眼看向荣宝善,嘴角很浅地弯了一下。

  倾歌:"荣大小姐?"

  荣宝善回过神来,赶紧上前一步,规规矩矩行了个礼:

  荣善宝:"正是。"

  荣善宝:"贵客远来,有失远迎。"

  荣善宝:"祖母吩咐我在此等候,小姐一路辛苦了。"

  墨倾歌轻轻摆手,

  倾歌:"深夜叨扰,是我唐突了。"

  倾歌:"实在身子不争气,受不得颠簸,路上走得慢了些。"

  荣宝善连忙摇头,笑着道:

  荣善宝:"您别这么说,祖母都交代好了,府里什么都备着呢。"

  荣善宝:"天冷,您快随我进去吧。"

  她侧身引路,目光不经意扫过马车,隐约瞧见里头似乎还躺着个人影。

  墨倾歌顺着她视线看去,淡声道:

  倾歌:"那是我一位好友,路上遇了意外,伤得重。"

  倾歌:"明日恐怕得麻烦荣大小姐帮忙,请个靠谱的大夫瞧瞧。"

  思索一瞬,她又说,

  倾歌:"就把他安置在我房里吧。"

  倾歌:"他这伤凶险,万一夜里有个反复,我离得近,也好看着些。"

  荣宝善愣了一下,但很快点头,

  荣善宝:"应该的。"

  荣善宝:"我这就吩咐人仔细收拾。"

  倾歌:"我叫墨倾歌,墨倾歌朝她微一颔首,"

  倾歌:"这段时日,打扰了。"

  荣善宝:"墨小姐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