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晨小队的人齐刷刷看向寸头。
寸头心里那口气顶上来,几乎要炸开。
凭什么?
当初觉得那些老弱妇孺碍事的,又不止他一个!
就因为他当时心直口快,说出了大家都想说的话,所以现在黎笙所有的火,全冲他一个人来?!
可他不敢发作。
不敢甩锅。
甚至连脸色都不敢摆出来。
他咬着牙,把那股气压回去,硬生生换上一副诚恳认错的表情。
挣扎着从地上跪起来。
“黎队。”他开口,嗓子发哑。
额头重重磕在地上。
“是我狗眼看人低,是我混账。”
他抬起头,又磕了一下。
“我不该说那些话,不该瞧不起各位姐姐。是我错了。”
一下,两下,三下。
每一下都敲的咚咚响,额头红了一片。
但黎笙没有说话,他也不敢停,为了活下去,只能继续磕。
“求黎队,大人有大量。求各位姐姐,大人不记小人过。”他疼得声音都开始发抖,“求求你们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,拜托了。”
头重重地磕在瓷砖上,一下又一下。
很快,瓷砖上洇开一小片暗红。
血混着灰尘,糊了他半张脸。
磕到后来,他的动作已经不太稳了,身子晃了晃,又硬撑住,头继续往下砸。
站在一旁的七姐妹对视一眼,只觉得狠狠出了口心头的恶气。
那天在驿站门口,这个人是真的想将她们逼向死路的。
如果不是黎队,他们可能在十天前就死了!
哪还有今天,哪还能站在这里,看着他跪在那磕得满脸是血?求她们给一条活路?!
廖晨小队的成员,脸上都划过一抹不忍,有人别过脸去,有人攥紧了拳头。
磕碰声还在继续,闷响一下接一下,听得人心里发沉。
“够了!”姚禾终于忍无可忍,大喊一声。
所有人齐齐看向她。
她坐在地上双手被绑在身后,胸口起伏着,眼睛死死盯着黎笙,脸涨得通红。
寸头也下意识朝她那边看过去。
脑袋本来就磕得发晕,这么一晃,眼前一黑,身子一歪,直挺挺栽倒在地上,彻底昏了过去。
谢渡珩那边在同一时间站起身,看向黎笙:“好了,稍微处理了一下,其他的,需要上车再处理。”
黎笙闻言皱了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