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下压着，油流得越来越快，哗哗地往油箱里灌。
黎笙看向其他人，“去里面找找，应该有专门装油的塑料桶。”
“好！”阿大应了一声，拔出腰间的军用刀，带着两个人往加油站便利店走。
里面黑，货架东倒西歪，地上散着碎玻璃和空瓶子。她们分头翻了一阵，果然在角落里看到几个，标着三十L的金属油桶。
阿大拎起两个桶，正要转身。
货架后面忽然晃出一道影子，扑了过来。
是一只穿工作服的丧尸，半边脸烂得见了骨，张着嘴咬向她。
阿大没躲。
她侧身半步，手里的军用刀顺势往前一送，刀尖从丧尸下巴底下扎进去，穿透口腔，直直插进脑干。
丧尸彻底失去动静后，她平静地抽回刀，甩掉刀身上的污血，把刀插回腰侧。
“找到了，走。”
另外两姐妹也已经习以为常，点了点头，也各拎两个油桶跟上。
最后，不仅将油完全加满，又接了八桶半的柴油，塞进后备箱用绳子固定好。
至于加油站便利店里那些新的空的金属油桶，黎笙也让他们全部带上了。
末世后期，这些东西可以用来存水。
启程。
从高速，直接前往天璟市。
今天，时软软开车，黎笙躺在最前面的位置休息。
车内的众人，要么在调枪，要么在磨刀。
孩子也会拿着军用刀来两下，然后咯咯咯地笑。
江峰坐在距离黎笙不远的床位上，目光直直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，轻轻抿住唇。
组队那天起，黎笙就没有再藏。
那天，她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把一只丧尸拎了出来。
那只丧尸活生生的，还在拼命地想咬她。
可她只是抓着它，轻轻一扯，丧尸整条手臂连着筋骨被拽了下来，然后是另一条，然后是两条腿。
最后，她把那颗还在咬合着空气的脑袋从腔子上拧下来，托在掌心里，给所有人看。
那颗头，嘴巴还在一张一合，牙齿磨得咯咯响。
所有人看得头皮发麻，后背一层冷汗。
也就是从那天起，他们才真正明白——黎笙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。
江峰看向黎笙的目光更复杂了。
原来，不是她越来越强，所以他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远。
而是——她一直都那么强。
难道他永远都只能仰望她，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