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逃难,不是去旅游。”廖晨的目光慢慢扫过那些幸存者,“这些人,不能带。”
几个妇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,抿着干裂发白的嘴唇,不敢跟他对上视线。抱着孩子的则是下意识把娃往怀里搂紧了些。
人群最后头,两个老头默默守着那台收音机,一声不吭。
“廖队长,同行的多几个人,没事的。”黎笙回之微笑。
“阿姨,这是多几个人,少几个人的问题吗?真上了路,他们走不动了怎么办?被咬了怎么办?”
他叹了口气,声音微微提高,让整个驿站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:“到时候是丢下他们,还是让整个队伍陪着一起死?”
一听这话,准备一同前往避难所的小队成员,脸色都难看起来。
谁愿意在逃命的时候带上累赘?
众人的视线,全部落在黎笙的身上,带着不满,与根本不加掩饰的怨气。
时软软的心猛地一紧。
她几乎是本能地一个箭步上前,挡在黎笙面前,用自己的身体把那些视线隔开。
她抬头直视廖晨,声音有些发紧:“你不用问我妈妈,是我执意要带上他们。”
廖晨又叹了口气,放缓了语气,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:“软软,我知道你善良。”
“可现在不是善良的时候,五百多公里,路上但凡出一点意外,我们全都会折在外面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:“之前你想做什么,我什么时候拦过你?可现在不一样了,孰轻孰重,你得分得清——不能再任性了。”
时软软条件反射地僵住。
一种莫名的恐慌感,习惯性地从心底浮上来,她下意识绷住唇。
“任性?”黎笙的声音先从她身后传了过来,目光穿过软软的头发,落在廖晨脸上:
“昨晚,软软辛苦地照顾了你一整晚,今天,你就当着所有人的面,给她扣上一个莫须有的错?”
时软软心头猛地一动。
莫须有。
妈妈说的对,这个错,根本莫须有!
廖晨眉心拧起,不满的看向黎笙:“阿姨,我只是实话实说。您问问软软,在遇到您之前……”
“廖晨。”时软软忽然开口,打断他的话,“谢谢你一直都护着我,但是,带着他们一起走,是我深思熟虑的决定,而不是任性。”
她吸了一口气,眼眶慢慢红了,声音有些哽咽:
“廖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