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睫微微颤了颤，眼神躲闪地看向一旁。
黎笙走到时软软的面前，抬手，轻轻擦掉她脸上的血渍。
“做得很好。”
黎笙骄傲地给予时软软绝对的肯定：“不要愧疚，不要怀疑自己。这不是残忍，这是在末世活着的前提。”
时软软闻言微微一怔，眼眶泛红，湿漉漉地望向黎笙，她那颗惶惶不安的心，在这一刻，被妈妈稳稳接住了。
黎笙擦掉她的眼泪，目光从她肩头越过，直直落在刘昕蕾身上。
她的脸这会儿肿得跟馒头似的，一个巴掌印清清楚楚，头发散了一半，狼狈到了极点。
而一直针对软软的刘成。
此时躺在那里，脸色灰白，一动不动，旁边的人正拿水往他嘴里灌。
黎笙收回目光，抬手替女儿理了理被血黏在脸侧的碎发，“软软。”
“这会儿，该有报仇的报仇，该有冤的伸冤了。”
末世。
立威是其一。
其二，必须重新制定规则。
刘昕蕾的脸色“唰”地白了。
她当然知道黎笙这句话的含义。
可是，她没有错！
刘昕蕾咬住下唇，眼睛直直地盯着时软软，眼底是死死的倔强与不服。
小队里，多少人因为时软软受伤！
如果不是廖哥的保护，如果不是整个小队的垫后，她能活到现在？！
针对她怎么了！就因为她现在莫名其妙的变强了，就可以抹去她曾经是菟丝花，是废物的事实吗？！
就是杀了自己，自己也没错！
可没想到。
时软软拒绝了。
她垂下眼，看了看自己沾血的手，又抬起头，看向黎笙，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妈，算了。”
黎笙顿了顿，微微皱起眉，“软软，末世，不该存在圣母。”
时软软沉默了一瞬，声音很轻，“妈，不是圣母。”
她看向黎笙的目光里，平静而坚定：“是因为……如果我们也没有人性了，那这个世界，就真的没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