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宣注视着茶树。
“只可惜，不死山能令你存活，却不能令你继续成长。”他摩挲着龙鳞般的树皮，目光深邃，“你被困在这里太久了。”
茶树枝丫再度垂落，轻轻蹭着他的手臂，回应着，又带着几分亲昵。
这是王宣第一次在一株不死神药身上看到如此鲜活的人情世故。
其余不死神药，要么桀骜不驯，要么浑噩噩只知遁逃，没有一株有这般通灵透彻。
正是因为无法逃遁，无法涅槃，它才在漫长岁月中发展出了近乎人类的情感和智慧。
“等我清点完此地，带你去一个更好的地方。”
王宣松开手，转身离去，身后茶树枝叶轻颤，叶片齐齐摇动，沙作响。
——
不死山存在的岁月太过久远，除了作为生命禁区之前，此地原本也属于古天庭的势力。
接连翻过数座大山，其上都有各种古遗迹，殿宇林立，只是荒废，随着至尊离去，后裔也被带走，整个不死山更加寂静。
不死山深处。
王宣骑着龙马继续深入。
此地与不死山外围截然不同，生机浓郁，纯净而自然，时间流速明显缓慢。
十几处洞府挤在方圆之地，有茅屋，有桃园，也有从山壁上开凿而出的山洞。
古朴，简陋，有种返璞归真的韵味。
这就是那些禁区至尊的封禁之所。
能够苟活的至尊，早就不在乎什么排场，一间茅屋足矣。
王宣扫了一眼周围的洞府，目光平淡。
至尊们走得仓促，洞府中遗留了不少东西，仙金原矿、造化灵液……
“都是些边角料。”他没有多看一眼。
龙马跟在身后，嘴里还在回味方才那片茶叶的滋味，四处张望。
忽然，它的目光定住了。
“别想跑！”
龙马暴喝一声，身形猛地弹射而出，四蹄在虚空中踏出道涟漪。
只见不远处一茅屋之后，一头碧翠如玉的老龟正在缓缓爬行。
龟甲之上，天然交织的大道符文流转着淡淡莹润青光，浓郁的生命药香弥漫四方。
不死神药——玄武！
“一株万岁神药……至尊果然富有。”
王宣轻笑一声，伸手一招。
原本被龙马追逐，化作一道碧色神光仓惶遁逃的玄武神药，在半空中猛然顿住，挣扎了一瞬便放弃了抵抗，转了一个弯，乖乖飞入了王宣掌中。
一尺多长的碧色小龟缩在龟壳中，四肢和头都藏了起来，一动不动。
“”出来。“
王宣的声音谈不上严厉，但那头小龟却像触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