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儿才开口: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“自行车,用脚蹬就能走,不用马拉。”李默把车靠在那棵石榴树旁边,轮子在地面上停稳了。
柳含烟走过去,伸手摸了摸车架连接处那道焊接得光滑平整的接口,又低头看了看那根细密的铁链:“这得打多久?”
“前后十来天。”
柳含烟没有再问。
她转身回厨房继续盛饭了,但嘴角弯着,像是听到了一件虽然还没完全懂、但心里觉得大概不错的事。
那天晚饭后,李默蹲在院子里,把自行车的前轮拆下来检查了一遍轮轴和轴承的磨损情况。
马铁头手艺确实不错,轴承加工得很到位,转动起来几乎没有滞涩感,只是钢珠和滚道之间还需要再上一点油润滑。
他从工坊的工具箱里翻出一小罐蓖麻油,用一根细竹签蘸了一点涂在轴承的滚道上,重新装好前轮,转动了几圈,手感比之前顺滑了一些。
福宝蹲在旁边看,两只手托着腮帮子,目光追着他的手指:“爹爹,蓖麻油是什么呀?”
“榨的油,用来润滑铁件。”
“福宝能抹一点在手上吗?”
“不能,抹了手滑,拿不住筷子。”
福宝伸出去的手又缩回来了。
李默把车轮装好,站起来试了试前轮的转动,车轮在他推动下转了好几圈才缓缓停下来,顺畅多了。
他弯腰把那罐蓖麻油收进工具箱里,回头看了一眼蹲在旁边的福宝:“明天早上,我带你去村口的水泥路上骑一圈。”
“好!”福宝从地上蹦起来,银铃叮铃叮铃地响了一串。
那天晚上,福宝睡得比平时早,像是要养足精神等明天早上的骑行。
她自己爬上床盖好被子,闭上眼睛,过了一小会儿又睁开眼睛,对着空气说了一句话:“自行车比小马好玩。”
她说完又闭上眼睛,这次很快睡着了,嘴角还翘着。
第二天一早,天刚蒙蒙亮,福宝就醒了。
她穿好厚棉袄,扎好两个小揪揪,跑到院子里,在那辆靠石榴树停着的自行车旁边蹲了下来,用手摸了摸车轮边缘的漆,又摸了摸链条的接口处,站起身往堂屋里喊了一声:“爹爹!天亮了!”
李默从堂屋出来,在井台边洗了把脸,水珠顺着下巴滴进衣领里,冰得他微微一缩。
他推起自行车,走到院门口,把车架稳住,侧过头看着跟在旁边的小福宝:“上车。”
福宝爬上横梁坐好,两只手扶着车把中间,脚尖悬在两侧,像只蹲在横杆上的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