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一段,稳稳地靠了岸。
他从船舷跳下来,靴子落在岸边的石头上,发出沉闷的一声响:“成了。”
张衡蹲下来看着船尾那根已经停下来的桨轴,伸手摸了摸轴表面的温度,又凑近了闻了闻,抬头时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:“殿下,这东西要是装到大船上,从长安到洛阳,不用风不用人划,不用一天就能到?”
“水势合适的话,能。”
张衡蹲在桨轴旁边,好半天没站起来。
那天傍晚,试航结束后,李默没有急着回黄山村。
他让马铁头把锅炉里的余烬清干净,又把气缸和锅炉之间的连接管拆开检查了一遍,确认没有渗漏和裂纹,才让马铁头用油布把整台蒸汽机盖好,绳索扎紧。
他在工棚外面的长凳上坐了一会儿,看着那艘已经恢复平静的船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,像是脑子里还在盘算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