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青禾张了张嘴。
那个名字在唇齿间滚落时,轻得像是怕惊碎了什么。
“沈夜。”
王德发一脸茫然。孙毅的大脑也在疯狂检索,但一片死寂。
“谁?”
“哪个沈夜?长城编制里有这号高层吗?”孙毅下意识反问。
青禾闭上了眼睛。
她终于明白了。
那场爆炸没有带走任何一条鲜活的人命。
终焉只是收取了同等的代价,它带走了一个人的“存在”。
这个世界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留下的一切,却再也没有人记得他来过。
除了她。
青禾缓缓抬起手,按在自己的左胸。
那里跳动得很热。
那块很多年前,替她重塑器官、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暗红血肉,正在很轻、很沉稳地跳动。
像一颗相隔光年的心脏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世界把他忘了,但她没有忘。
因为她生命的这一部分,曾经真真切切地属于他。
青禾重新睁开眼。
“所以……”王德发还在抓耳挠腮,“沈夜到底是谁?”
走廊尽头,真正的阳光正在一点点蔓延进来,将那张空荡荡的椅子照得发亮。
青禾看着那张椅子,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悲凉。
“一个傻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