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。等咱们缓过劲来，再说其他的。”
几人骂骂咧咧地走了没三里地，路边的树林里突然冲出十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民，手里拿着木棍、石头，眼神凶狠地拦住去路。
“把身上的东西交出来！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！”
为首的流民满脸横肉，手里的木棍敲得“咚咚”响。
沈老实连忙把柳氏和沈虎儿护在身后：“我们身上什么都没有，就几件破衣服，求你们高抬贵手……”
“少废话！”
流民上前一把揪住沈老实的衣领，搜了半天只摸出半块发霉的窝头，气得一耳光扇在他脸上。
“就这点破东西？耍我们玩呢！”
“别抢我的东西。”
柳氏还在这撒泼想推开一个流民。
一个流民抬脚就踹在柳氏肚子上，柳氏惨叫一声，抱着沈虎儿倒在地上。
沈虎儿吓得大哭，流民一把抢过他手里攥着的稻草娃娃，扔在地上踩得稀烂。
周根和沈金妹吓得瑟瑟发抖，不敢上前。
流民们搜遍了四人全身，把柳氏耳朵上最后一对铜耳环都捋了下来，骂骂咧咧地扬长而去。
“他娘的……”
沈老实挣扎着爬起来，扶起柳氏，看着地上哭嚎的沈虎儿，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这日子没法过了……”
柳氏捂着肚子，疼得直抽气：“还去县城吗？我怕是走不动了……”
“不去县城等死吗？”
沈老实咬着牙，扶着柳氏。
“走！就算爬，也要爬到县城去！”
四人互相搀扶着，又走了两个时辰，终于挪到了庆元县城门口。
县城里人来人往，可没人多看他们一眼。
沈老实带着几人先去了码头，看到一个货栈在招搬货工，连忙凑上去：“管事的，我们能干活，给口饭吃就行！”
管事上下打量他们一番，撇了撇嘴：“就你们这老的老、小的小，搬得动货吗？别在这儿碍事，滚！”
柳氏上前哀求：“管事的，求您行行好，我们真的快饿死了……”
“饿死也不管我们的事！”
管事不耐烦地挥手。
“再不走我叫人把你们赶出去！”
旁边几个搬货的壮汉也跟着哄笑：“看他们那穷酸样，还想找活干？别把货弄坏了！”
沈老实又带着几人去了酒楼、布坊，可人家要么嫌他们年纪大，要么嫌他们穿得脏，连门都不让进。
路过一个包子铺时，沈虎儿盯着蒸笼里的包子直咽口水，柳氏想去讨一个，刚靠近就被掌柜的啐了一口：“滚开！别脏了我的包子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