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端茶递水,马车横在路上,等着后头运盐的车。
“周二爷,可有盐场的图?”泠娘问。
周二爷连连点头,从贴着心口的里衣中取出来包了好几层的图纸,摊开在桌子上:“东家,闵家有能人,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般弄盐的,您看看这都是盐田,不是咱们湖盐是熬出来的,他们里面还有专门晒盐的地方。”
泠娘看着图纸,微微蹙眉:“晒盐?”
“对,里头的盐匠说,这叫结砂法。”周二爷说:“湖盐不行,可海盐用了这法子,那产量就太高了!周家不是背叛东家,是我不甘心生意被东昌抢走,花了大半年的工夫铺路,才和董浩存有了点儿交情,咱们周家从这里运盐,是跟董浩存结算的。”
泠娘轻轻点头:“跟闵家没有瓜葛就好,否则谁也保不住周家。”
周载秋一迭声说:“是,是,东家放心,周家就算再想要银子,也不会跟东家作对,闵家那边是一点儿边都不沾的。”
“周二爷,这结砂法常年都行?”泠娘问。
周载春摆手:“不行,唯有六月到八月的时候才行,夏秋之交的南风晒盐最好,但也要看雨水大不大,所以盐场里也有熬盐的作坊,常年可用。”
“好,周二爷把这些都搁心里好好盘算,回头到姚大人跟前要说得明白,余下的不急,徐徐图之。”泠娘撩起帘子往外看了一眼:“辛夷,后头多少车?”
辛夷放下茶盏:“十六车,带队的年轻人是个狠的,出手就杀人。”
“不怕,我们也不是手上干净的人。”泠娘淡淡的说。
旁边,周载秋心里直叹气,出手就杀人算什么厉害?眼前这位简直是个灾星、不不不,是小阎王,听话就给荣华富贵,不听话死都不一定是什么死法。
比董君贤先一步到的是春喜公公和他的人。
泠娘下了马车:“二哥,一会儿可以告诉那些人,想要活着,投降不杀,顽抗就地正法,速战速决,我们还要去昌邑府。”
“成。”春喜公公从不质疑,泠娘说怎么做,就怎么做。
并且心里最喜欢不在京城的泠娘,别说如今了,当初往淮南去,他可是亲眼看到过的,没有委曲求全,只有认准目标,出手狠辣的爽快。
泠娘上了马车,周载秋的马车在最前头,三岔路口的两条出路都是空马车,这会儿李长发可是一点儿也不害怕了,甚至有些期待。
春喜公公带着自己十六个人立在最前头,他们手里的匕首寒光闪闪。
辛夷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