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嗯了一声。
回到屋子里,泠娘坐下来,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,香雪轻手轻脚的收拾了换洗衣物,送去了浴房,浴房都拾掇妥当,泠娘过去沐浴。
温暖的水包裹着身体,这种安全感无法言喻,泠娘闭着眼睛仔细回想今天的诸多细节,她眉头微微蹙起,太顺利了,皇上身边的暗卫一点儿动静也没有。
上一日能杀了梅悟道,可今天却没有任何一个护主的暗卫,若不是秦安的安排,那就只能说三皇子的布局太缜密,看似自己弑君,实则是三皇子的棋子,苦笑着摇了摇头,本来就是棋子,倒也无妨。
九皇子和萧承基都太经不起事了,怎么可能是三皇子的对手。
她要尽快离开,离开之前得见一见闵知渔。
算算日子,皇上若是停灵四十九日,闵知渔的孩子都该降生了。
香雪动作轻柔的给泠娘浴发。
沐浴更衣后,泠娘坐在书房里看书,香草和香雪核对账目,除了未央春的账目外,粮铺和盐铺的账目都核对无误后,泠娘取来纸笔,写了一封书信,叫来了郁香。
“这些账目和钱庄的信物,都送去褚卫平手里。”泠娘把包袱递给郁香:“送去就好,无需多言。”
郁香接过包袱离开。
泠娘看着未央春的账目,她不知道程青雾会不会需要这点子进项,可自己当初答应给她的,必是要交到她手里,她想要辅佐九皇子,手里拿着皇上遗诏,若她聪明,三皇子算计到她头上的时候,遗诏可以让他们兄妹全身而退。
夜深,泠娘靠在迎枕上睡着了。
恍惚间,她看到梅悟道急匆匆的走来,他脸色不悦,伸出手点着泠娘的脑门:“你个痴儿!还留在京城作甚?速速往东昌去!”
“不急。”泠娘知道自己在做梦,可还是忍不住哭了:“为您报仇了,您怎么不顾着点儿自己?”
梅悟道愣了一下,叹了口气:“防不胜防,也是合该我命绝于此,德善堂不能没人坐镇,忍冬留在京城吧,那孩子有天分。”
“好。”泠娘答应的爽快,尽管她想要把忍冬带走,把自己的人都带走,可素云和那些姑娘们带不走,左长生和院子里伺候的人带不走,赵大叔一家子带不走,所以京城里还是要安排一下的。
梅悟道似乎没什么想说的了,可又舍不得走,就那么看着泠娘,眼里是疼惜。
泠娘跪下来,给梅悟道磕头:“您老几次三番救泠娘的命,上回您老说救谁都行,就是不能再救我了,以后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