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钱:“左爷爷是阿爹留给泠娘的护身符。”
“姑娘。”左长生声音一瞬哽咽了,他跪在牌位前:“老奴能活下来,是承了秦总管鼎力相助的恩情,本来老奴在宫里荣养,能让老奴来到福苑,是给老奴的体面。”
泠娘就知道必有缘由,否则为何左长生会安排的如此周到。
而这一切,自己根本没提过一个字。
“秦总管的私库就在东西配房,姑娘得空要核对入账。”左长生平复了情绪:“姑娘也该知道,这人啊,活着就是接来送往,节哀顺变才行。”
泠娘轻轻地嗯了一声。
左长生不是一个话多的人,该说的说完,给灵位磕了头,起身退出去了。
香雪得了空,进来陪着泠娘跪在旁边,低声说:“吴娘子似乎被吓坏了,十一把人看管的极好,而她极怕死,不敢闹幺蛾子。”
“嗯,先这样。”泠娘说。
香雪去准备了点心、供果和热茶,热茶是给泠娘准备的。
泠娘也没一直跪着,烧完了一摞纸钱,她便去书房抄经,香雪把热茶放在旁边,也拿了笔墨到小桌子上去抄经文。
太阳落山时,香草进来点灯。
泠娘烧完了最后一摞纸钱,离开小院,回到前院沐浴更衣,换上素净的衣裙,鬓边只一朵白绒花。
她让左长生把秦良的账目送过来,让香草和香雪去开库房核对。
夜,无比漫长,泠娘摆了棋盘,自己和自己对弈,郁香的脚步声有些急促,泠娘执子的手悬在半空,回头看着郁香。
“姑娘,东宫打起来了。”郁香说。
泠娘勾了勾唇角:“为何?”
“闵知微要杀梁敏,说梁敏养了一群狐狸精,败坏太子身子。”郁香说。
泠娘落下一子:“梁敏的孩子没了?”
“是,惊动了皇上和皇后娘娘,此时二人正在东宫。”郁香说。
泠娘手里的棋子被瞬间按在棋盘上:“忍冬呢?去找忍冬,这是好时机。”
“是。”郁香退走,走到门口立刻回来了,到泠娘身边压低声音:“姑娘,忍冬知道您要做什么吗?”
泠娘点头。
郁香这才快步离开。
泠娘收了黑白子,起身走出门,站在廊檐下。
她不确定九皇子会不会让人盯着自己,但确定三皇子必定会对闵家出手,因为要立威,因为恩科在即,三皇子要给文臣一个奔头,闵太师倒下就不会只是闵太师一个人,朝廷上营私结党屡见不鲜,那么腾出来许多位置,三皇子绝不会错失如此安插自己人的良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