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也是机会。”
梁敏颤巍巍的抬起手扶着发钗,起身往门口去。
秦良在前头带路,玄度搀扶着梁敏走在后头,梁敏眼睁睁看着秦良带着她往坤宁殿的方向去,只觉得自己活路没了,牙齿不受控制的在嘴里打架,心里更是犹如乱线一团,浑浑噩噩的被带进了坤宁殿,没有去正殿,而是去了偏殿。
偏殿门外守着侍卫,门敞开着,里面灯火通明。
秦良迈步进去时,回头看了眼梁敏,冷声:“进来,这里候着。”
梁敏就站在偏殿的二门外,能看到店里的场景。
皇上端坐在高位上,左边是荣贵妃程青雾,右边是德妃娘娘。
闵太师被放在地中央的罗汉床上,梅悟道正在行针,闵太师的眷属跪了一地,在罗汉床旁边摆着一个瓮,瓮里的人已经看不出模样,像是个血葫芦,散发着腥臭的味道。
梁敏腿软,哪里还能站得住,直接跪在地上,瑟瑟发抖。
她刚跪下,就听外面太监通禀:“太子殿下,到!”
随后,太子提着袍子一脚,快步进来,进来时候,梁敏抬头满眼哀求的看着他,可太子连一个眼风都没给。
绝望,铺天盖地。
梁敏想自己还是郡主时的荣光,看着德妃,她想自己的未婚夫崔淮安,若不是花船上看不起泠娘,想要杀了她,怎么会惹这么一尊杀神?可当初为何要杀泠娘,她已经想不起来了。
到了今日,她都不敢再恨泠娘了,她自知不配。
国公府又如何?堂堂大周皇长公主,曾是多么的荣耀满身,可最后下场是她亲眼看到的。
不是泠娘可怕,是皇上太令人胆寒,泠娘说的没错,她一个家妓会敢杀谁呢?随便拎出来一人,都是泠娘要跪拜的贵人,可泠娘跟对了主子,皇上给了她生杀大权。
不,是皇上用她清除异己!
“儿臣,叩见父皇。”
“见过荣贵妃、德妃娘娘。”
太子跪拜行礼。
这声音打断了梁敏的思绪,她抬头盯着皇上。
皇上只是淡淡的说了句:“平身,赐座。”
梁敏犹如吃了定心丸,皇上没为难太子,自己还有机会,泠娘说了,皇上要用自己制衡闵知瑶和闵知微,自己有利用价值,至于别的,她已经完全想不出来了,只能走一步算一步。
梅悟道银针取下后,转过身跪倒在地:“皇上,草民尽力了,太师若一炷香内不醒来,大罗金仙也无法为他续命。”
“梅悟道。”皇上问:“是说,醒不来,就死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