捂着脸,哭出声了。
梅悟道伸出手拍了拍泠娘的肩膀:“你在别院,看到的都是人心算计,那位坐在庙堂之上,看到的是江山社稷,那些想要争夺高位的人,眼里、心里都是问鼎天下,泠娘啊,你该懂,你要的,不是别人为你做的,是给了你一个奔头,让你搏命的。”
“我要学毒。”郁香缓缓的睁开眼睛,说。
泠娘奋力的擦了擦眼泪,红着眼睛抬头看梅悟道:“您老,真心疼我。”
“疼你有什么法子?你要是死透了,我也救不了命,以后记住了,给我留一口气,我都不让你死。”梅悟道翻了个白眼,过去给郁香诊脉:“学、学!至少你要比穆南风厉害,忍冬也学,杀人用刀是下下策,医术在手,阴损的能耐就都装心里了,别人防不胜防。”
泠娘抬头看梅悟道,他好像比自己刚见时老了很多,头发几乎都白了,性子也变了,当初眼里都是冷的,三皇子让自己活,他就让自己活,若是三皇子让自己死,他眼皮儿都不会眨一下,自己就会死的彻彻底底。
如今,他絮絮叨叨的像是长者,送自己龟息丹,又把这些话明明白白的说给自己,他确实是个好人,有良心的人,血是热乎乎的人。
郁香对着梅悟道笑了:“您老愿意收徒了?”
“收,不收怎么办?你伤了根基,忍冬丫头断了手臂,难道让人家过来杀鸡宰鸭子似的弄死你们?”梅悟道看了眼香草:“那丫头要学毒,也教。”
郁香挣扎着就要爬起来拜师。
梅悟道怒道:“躺着!没有十天半个月别起来,死人啥也不用学了。”
“是,师父。”郁香欢快的躺下了,眼角眉梢都是笑意。
泠娘抬眸,忍住眼泪,她不能总哭,哭是最没用的,她的眼泪不值钱,命也不值钱,但拼命可以报仇,眼泪不能。
香雪一直在后头熬药,熬了忍冬的药,还有郁香和香草的,她眼底布满了红血丝,但凡有空就去柴房,拿梅悟道给的小刀,拼命地戳几下瓮里的肉球,脸都没放过,伤口不深,刀刀见血。
唯有这样,她才不至于因为难受,熬坏了药,也唯有这样,不困也不饿,精神的厉害。
泠娘来的时候,就见香雪握着小刀,噗噗的往怪笑人的身上扎,边扎边叨咕:“想死吧?梅老不让你死,疼吧?我不会武功,你不是一身功夫吗?还不得受着?扎不死你,天天扎你!”
“你要把自己逼疯了。”泠娘倚着门框,轻声说。
香雪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