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她不知道是不是真的,但这条路,确实长得让人心慌。
太监在一座宫殿门前停下,回身道:“泠娘姑娘稍候,咱家去通禀。”
泠娘垂首立在一旁,静静地等着。
晨风穿过廊檐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她拢了拢斗篷,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殿前的石阶,汉白玉的栏杆上,雕着栩栩如生的凤凰,一爪一羽都精致至极。这就是天家气象,处处透着威严,处处透着冷。
“泠娘姑娘,太后宣您进去。”太监出来,侧身引路。
泠娘深吸一口气,迈步跨过门槛。
殿内,檀香袅袅。
闵太后歪在榻上,身后垫着大迎枕,手边放着一串碧玉佛珠。她闭着眼睛,似乎在养神,听到脚步声,也没有睁眼。
泠娘走到近前,双膝跪地,恭恭敬敬叩首:“奴泠娘,叩见太后娘娘,愿娘娘福寿安康。”
殿中安静了片刻。
闵太后缓缓睁开眼睛,目光落在泠娘身上,从上到下,慢慢地、仔细地打量了一遍。
泠娘跪着不动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“抬起头来。”闵太后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泠娘依言抬头,目光却垂着,不敢与太后对视。
闵太后看了她许久,忽然笑了:“倒是个懂规矩的。起来吧。”
“谢太后。”泠娘起身,依旧垂首立在一旁。
闵太后摆了摆手,身边伺候的宫女太监鱼贯退下,殿内只剩下她们两人。
泠娘心头一紧,知道正题要来了。
“泠娘,”闵太后开口,语气不咸不淡:“听说,你在鹿台山书院,把承基欺负得不轻?”
泠娘立刻跪下:“太后明鉴,奴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闵太后冷笑:“承基回来,茶饭不思,整日把自己关在佛堂里,连哀家都不见。你说,这不是你害的?”
泠娘叩首:“佛子殿下仁厚,是奴言语无状,冲撞了殿下。奴知罪。”
闵太后没有接话,只是慢悠悠地捻着佛珠。
殿内的沉默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。
良久,闵太后才说:“知罪就好。正月十六,是哀家的寿辰。听说你筝技了得,连皇上都赞不绝口。哀家也想听听,你给哀家准备一首曲子吧。”
泠娘低头:“奴遵命。不知太后喜欢什么曲子?”
闵太后淡淡道:“随便你弹什么。弹得好,哀家有赏;弹得不好嘛,”她顿了顿,语气忽然转冷:“罚。”
泠娘心头一凛,叩首:“奴明白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闵太后端起手边的茶盏,抿了一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