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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里蓄势太足,越弹越快,越弹越烈,指尖几乎看不清轨迹。低音区的‘拂’如战鼓,高音区的‘撮’如剑鸣。泠娘感觉害自己的呼吸都短促而滚烫了,和琴声绞在一起,分不清哪个是人声,哪个是弦声。
最后的乱声,泠娘几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凝在指尖,指尖压在弦上。
一记扫弦,像最后一刀斩落。弦在指下惨叫了一声,随后是寂静。
彻底的、决绝的静。
泠娘缓缓松开手,十指悬在弦上,微微发抖。余音在墙壁之间来回撞击,一次,两次,三次,像不舍得散场的魂。
不知过了多久,泠娘轻轻呼出一口气,把手覆在弦上,止住最后一丝余震。
“好!”有学子从墙上跳下来,快步来到窗口,深施一礼:“师妹!我们这些师兄受教了。”
泠娘抬眸,看少年舒朗的眉目,烁烁的眸子,微微颔首:“师兄,泠娘献丑了。”
欢喜擦了擦脸上的泪,她知道,泠娘比爹爹厉害了很多很多,爹爹没有泠娘的气势,广陵散的好,她早就知道,可今天像是第一次听到似的。
泠娘回手,轻轻的握住了欢喜的手。
欢喜探出头,看着窗外的人,扬声:“苏年,这是我姨母,厉害吧?”
泠娘一瞬想到了当年初次见到欢喜时的场景,她有些心疼。
门被打开,温行之走在前头,后面呼啦啦跟着二十几人,苏年看到山长,赶紧过去行礼赔罪。
温行之摆了摆手,笑道:“泠娘,这是给师兄们的下马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