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跟前就不用装了，最狠莫过于你。”
泠娘抬眸看着二皇子，今日穿了一身鸦青色的袍子，大冷的天儿，领口半敞着，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扫大街时练出来了，不冷吗？
二皇子对上泠娘的目光，勾起唇角笑了：“怎么样？孤，秀色可餐吧？”
泠娘立刻低头：“殿下，奴的身份便该畏畏缩缩，莫说奴，除了正儿八经的主子，谁敢在京城里狗仗人势，谁就必定会倒霉的。”
“倒也有点儿道理。”二皇子饶有兴致的看着泠娘：“可是，你利用了孤。”
泠娘轻轻地吸了口气：“殿下也因此看清楚了很多事，不是吗？”
“你可真是个有趣儿的。”二皇子单手撑着头：“泠娘，你这么聪慧，父皇知道吗？”
泠娘摇头：“泠娘不是聪慧，泠娘是为了活下去，皇上跟前哪里会有看不透的，莫说泠娘，就是殿下不管如何自毁，皇上却疼惜殿下，疼惜殿下孤零零的活在富贵窝里。”
二皇子脸色有那么一瞬阴沉，很快就又是笑嘻嘻的模样：“父皇若真心疼孤，就该把你送给孤，孤年纪不小了，该婚配了。”
“殿下身份尊贵，世家贵女那么多，殿下无一不可，她们若能嫁给殿下，可是天大的福分，奴，到任何时候都是奴，请殿下高抬贵手。”泠娘轻声：“再者，殿下应该知道，红颜断是奴在自保。”
二皇子笑出声来：“生不出来丑孩子倒也真可惜，再说了，贵女再多，孤能娶吗？孤不能，孤也怕死。”
明明是笑着说出来的话，可泠娘却听出来了悲凉。
皇子也怕死。
不，皇子是最容易死的，果然粗茶淡饭保平安是真话，但凡富贵窝里的，没有一个能睡个踏实觉，山珍海味入口都如嚼蜡一般，皇上在别院能睡好，偌大的皇宫却不能安寝。
各有各的可怜。
马车停了下来，阿夜出声：“殿下，在哪里看？”
二皇子撩起帘子往外看了一眼，笑望着泠娘：“去听墙根儿，怎么样？”
“奴，活着不易。”泠娘哀求的看着二皇子。
二皇子清了清嗓子，别开目光，想了想吩咐阿夜：“去隔壁。”
阿夜赶着马车，到芳林园后巷。
二皇子下了马车，拉着泠娘的手从小门进了院子，低声问：“知道这是哪里吗？”
泠娘摇头。
二皇子说：“佛子的院子，空院子，没人住在这里。”
泠娘愕然的看二皇子，见他笑吟吟的望着自己，赶紧低下头。
“泠娘，佛子，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