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右植两株玉兰,喻意玉堂富贵。
婆子出门:“泠娘姑娘,请。”
泠娘抱着苍玉振,让香雪在外面候着,从进门无人拦下香雪,可规矩自己懂,不会让香雪涉险。
迈步进了懿堂,正中设紫檀屏风,屏前置长公主的宝座,座后凤纹雕刻,彰显其帝女身份。
宝座上的皇长公主发髻端正,仅一支白玉簪固定。额间深紫抹额,正中嵌白玉一枚。
衣裳深紫大袖衫配马面裙,领口袖口金线暗绣云纹,腰间素面腰带,白玉带扣内敛也庄重。
左手羊脂玉镯与簪同料,右手空着。左无名指戴一枚古朴的嵌宝金戒。
端坐在宝座上的她面色红润,并不像病了,手里捧着手炉,有意无意的摩挲着。
她不戴步摇,不施脂粉,鬓边只一朵旧绒花。身上常年有佛堂浸染的淡淡檀香。穿戴褪尽浮华后,唯余沉甸甸的尊贵,她坐在这里,就是规矩。
“奴,给皇长公主殿下请安。”泠娘放下筝,跪在地上,恭恭敬敬的出声。
皇长公主打量着泠娘,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儿的东西,在淮南几乎要了孙儿的一条命,回到京城逼着自己的孙儿夫妻二人和孙女在鸳鸯楼下跪。
跪在这里的,是泠娘吗?不!是皇上,皇上翅膀硬了,可自己却老了。
“好孩子,受苦了,赐座。”皇长公主缓缓地说道。
泠娘觉得,吓人莫过二皇子,可怖唯有眼前人,她缓缓起身,婆子已经送来了绣墩到跟前,泠娘再次跪倒:“皇长公主殿下,奴,不敢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