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点了点头,问在场众人:“如今,有机会让我们可以不死,你们可愿意?你们的族人可愿意?若是愿意就跟老总领下山,若是不愿意,铜鼓族留给你们做主,我要带着孩子们去投奔龙安寨了。”
泠娘看着这些人叽里呱啦用自己听不懂的话在商讨,静静地站在老族长身边,看到老族长缓缓地闭上眼睛,立刻伸出手去握老族长的手。
“放心,还不能死呢。”老族长没有睁开眼睛,轻声对泠娘说。
许久。
泠娘担心程青雾都睡醒了,外面的天都亮了,这些人才住嘴。
“一个族群出一个人,下山去谈。”老族长缓缓睁开眼睛:“你们都是聪明的孩子,知道怎么选,对吧?”
一个个都给老族长跪下了。
老族长说:“曹予安和郑伯远的尸体抬下去,这些才是罪魁祸首,你们活着的,我不计较,朝廷应该也不会彻查,但若再敢心怀不轨,山里的规矩是守望相助,谁敢为族人带来灾祸,人人得而诛之!”
谭渡走到泠娘跟前:“你呢?”
“我的马车在山下,我会去长春湖盐场,你让周家和柴家的人,到那边等着我。”泠娘说。
谭渡点了点头,带着人离开。
聚义厅里,只剩下老族长、泠娘和春喜公公。
老族长轻轻的叹了口气:“当初,遇到你的时候,我以为你是灾星。”
“我也知道,我是,但我不敢承认,怕您老杀了我。”泠娘看了眼春喜公公。
春喜公公领会,立刻出去叫来郎中,给程青雾治病的郎中是最好的,至少是眼下最好的。
老族长笑着摇头:“不,是老婆子我失算了,你说的对,曹予安才是毒蛇,你是解药。”
“我扶着您老躺下。”泠娘伸出手。
老族长没拒绝,就在这张宽大的椅子上躺下了,她说:“可是,你啊,确实双手会沾满鲜血,敌人的,自己人的,还有你自己的。”
“可,人只要有这口气在,就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啊。”泠娘低声。
老族长轻轻的嗯了一声:“对,所以有时候杀人,反而是救人,有时候自救,也可能是在救别人,我若闯过这次死劫,还能活十年,姑娘,我希望还能再见到你一次,别来太早,我想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“好。”泠娘答应的爽快。
郎中过来给老族长处理伤口,泠娘在旁边守着。
老族长偏头看了一眼泠娘:“你是十万大山的恩人,功德无量,走吧,你要尽快回去,迟则生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