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悠悠莞尔一笑,两具身体分开,“是想让我睡在机场吗?”
“走,回家。”
穆云蘅一只手拉过她的行李箱,一只手牵起了她的手。
凉知晏小跑着追上他们,“爹地妈咪,等等我啊,你们的儿子丢啦,你们不要儿子啦?”
凉悠悠回头笑,“宝贝,拉着手,我走慢点。”
这会的穆云蘅巴不得凉知晏原地生出来一双翅膀,直接飞走。
凉知晏一只手拉着自己的小行李箱,一只手拉着妈咪的手,他歪头看着另一侧的爹地,愤愤不平,“哼,爹地偏心,只拉着妈咪的手,不拉着我的手。”
穆云蘅笑,“我怕你妈咪跑了。”
“切,才不是。”
机场留下了一家三口的欢声笑语。
穆云蘅亲自开车行驶在南陵市的机场高速上,窗外倒退着熟悉的风景。
凉悠悠心头那股恍如隔世的滋味愈发浓重。周遭的说笑喧闹像是隔了一层薄纱,明明近在耳畔,却又遥远得不真切。
过年前后在南陵市生活的那段日子里,那些在南陵朝夕相伴的片段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涌。不用追赶工作的节奏,不必独自面对空荡的屋子,几乎每次晚归推门而入,总能看见穆云蘅的身影。三餐烟火里掺着细碎闲谈,闲暇时三人嬉闹成团,满屋都是温软的笑意。没有紧绷的神经,没有独行的孤寂,简单的陪伴就把日子填得满满当当。
她从前总以为拼事业、忙奔波才是生活常态,原来烟火相伴、嬉笑相随才是心底最真实的安稳。这份幸福不浓烈张扬,却像温水淌过心底,熨帖又绵长。
原来最珍贵的从不是孤身打拼的成就,而是有人相守、岁岁相伴的寻常时光,这般暖意,足以抵过世间所有风尘。
穆云蘅的手拉过她柔软的小手,放在唇边吻着,话却是对着后面的儿子说的,“你们在华国要是停留的时间长些,我就给你找个台球教练,你不是想要练习台球吗?”
凉知晏嘟着嘴巴,“爹地,你欺负人,你明明知道我说了又不算。”
穆云蘅侧头,“悠悠,在南陵市多停留些日子吧。”
凉悠悠依然盯着窗外,早已将他们的话自动屏蔽,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。
凉知晏的小胳膊伸到前面来搂着她的脖子,“妈咪,爹地跟你说话呢,你不理爹地了吗?”
凉悠悠这才回过神来,“嗯?你们说什么?”
“爹地说让我们在南陵市多停留一些日子,就可以给我请个台球教练了。”
凉悠悠一笑,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