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是凉悠悠做的?
这种事情闻所未闻,凉悠悠也没有这么大的能耐,凉悠悠最大的能耐就是来探监,告诉她外面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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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人能够想到,这么大的事情出自一个孩子的手。
然而凉知晏做这样的事情比寻常孩子拼乐高还简单,他也没有跟任何人说,非常寻常的一件事情,他心中秘密很多,如此小事也不必炫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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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佳旺和莫语茉的婚期还有一天。
刘家上下一派热闹忙碌,满屋的喜庆红绸、堆叠的喜糖礼盒,将这份尘埃落定的婚事衬得无比真切,也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郭景裕一身得体昂贵的西装衬托着挺拔的英姿,在众人眼中,他是伴郎,是熟人,是朋友。
可是又有谁知道他是爱人?
他站在客厅偏静的角落,在满室喜庆的红色里格格不入,他单手插兜没主动上前搭话,也没争抢着帮忙,只是安静地看着眼前忙碌的一切,目光牢牢锁在那个忙碌的身影身上。
往常热情招呼他的杨丽,往常让他陪伴下棋的刘学军,此刻他们都有要忙碌的事情,都没有时间理会他。
尤其刘佳旺今天格外忙乱,他似乎彻底融进了家庭与世俗的轨道里。手里抱着一摞崭新的喜字贴纸,耳边夹着手机,低声对接婚庆的收尾细节,嗓音温和又耐心,是郭景裕很少见过的、妥帖成熟的模样。
“对,明天流程再核对一遍,别出纰漏。”
“床上的红枣桂圆摆整齐,长辈讲究圆满。”
他有条不紊地安排着婚礼琐事,举手投足间,都是即将为人夫的稳妥姿态,仿佛他是真的在用心张罗他和莫语茉的婚事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肩头,明亮温暖,却也冰冷地昭示着:他的人生,似乎真的要步入正轨了。
家里亲戚来来往往,说笑、寒暄、核对礼品、分装喜糖,热闹喧嚣填满了整个屋子。
杨丽匆忙之中瞥见了郭景裕的身影,扬声笑道,“小郭有心了,今天还特意过来帮忙。”
郭景裕扯出一抹浅淡的笑意,轻轻点头,“杨姨,应该的”。
朋友身份,堵死了他所有的委屈、不甘与执念。那些无数个深夜里的争吵、冷战、和好与纠缠,那些他为这段感情流过的眼泪、攒过的期待、忍过的心酸,在这满堂喜庆、众人眼底的圆满里,全都成了不能言说的秘密。
刘佳旺其实一颗心早就飞到他身边了。
如今四下皆人,满室喜庆,他们连偷偷争执、私下示弱的资格都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