欣抿唇,“嗯。”
轰……
一个字像一枚炸弹在穆云蘅的头顶炸开,他的嘴唇颤抖起来,想要张嘴说些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他的眼睛像是泡在千年寒潭里,散发着阵阵寒芒,冷的人骨子里都在发颤。
唐舒欣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穆总,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她看了他两眼就垂下了眼帘。
穆云蘅伸出颤抖的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胳膊,仿佛这样才能让自己镇定下来,过了好久,他才颤着声音问,“为,为什么?”
唐舒欣一抬头,看到他湿润的眼眸,她咽了下口水,又低下头来,“我不知道。”
唐舒欣知道穆云蘅也知道她在撒谎,但是没办法,她给不出合理的理由。
“去,去了哪里?”穆云蘅的牙齿都在打架。
“国外。”
穆云蘅整个人像是抽去了精气神一般,萎靡的像霜打了的茄子,国外?
大千世界,他去哪里找人?
她早就计划好了要走,唐舒欣也是知道的,而他一直被蒙在鼓里,他从未发觉她的异常。
唐舒欣看着他这副样子,想安慰他,又不知从何说起,说什么呢?
说你和凉悠悠有个儿子?
说凉知晏就是你们的儿子?
说你的爸爸绑架了你的儿子威胁她?
说凉悠悠不愿意在你家过二等公民没有尊严的日子?
穆云蘅好久都没有说话,唐舒欣沉声道,“穆总,要是没……”
“唐舒欣。”他有气无力地叫她的名字,“她什么时候联系你?”
“到了国外下了飞机后联系了一次,后来就没有联系了,应该是换了国外的号码,短时间内不会联系我。”
穆云蘅无力的挥了挥手,唐舒欣离开了。
偌大的办公室里冷的像冰窖一般,一个大男人蜷缩在老板椅上眼泪唰唰地流着,哭的泣不成声,他紧紧的抱着双臂似乎是要给自己一点温暖,但是却发现自己好孤独,好痛苦。
时间一点点流淌着,郭景裕敲门几声他都没有听到,他悄悄推开了一道门缝,看到了穆云蘅狼狈至极的模样,他知道这件事大概率跟凉悠悠有关,他又蹑手蹑脚的关上了办公室门。
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,“凉悠悠,你好狠的心。”
她好狠的心,他对她几乎放松了所有的戒备心,而她就这样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筹谋着离开,办理着各种手续,直至最后离去。
“凉悠悠,你这个大骗子。”
她自己都说了她是大骗子,是他没有听懂她当时的画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