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他把凤邪托起来一点,让她靠在自己臂弯里,拿起小玉勺,慢慢把药往她嘴里喂。
小丫头睡得沉,药送进去半口便顺着嘴角往外流。
萧彻也不急,放下勺子,拿帕子替她擦干净了,又重新舀了一点送过去。
苦味一进嘴,凤邪小眉头便皱了起来,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,小脸下意识往他怀里埋。
“现在知道苦了?”萧彻低头看着她,声音放得很轻,“昨夜逞能的时候,怎么不嫌苦。”
为了逞能,人都晕了过去。
凤邪是紧闭着双眼。
李公公站在一旁,瞧得眼皮直跳。
药喂了小半碗,外头天色也一点点亮了起来。
院判又看了一次脉,依旧没敢把自己心里那点惊异说出来。
这么小的孩子,耗神耗到昏过去,照理不该恢复得这样快,可眼下凤邪那脉象偏偏就是自己把那口气接回来了,稳得出奇。
“公主底子比臣等想得稳,后头只需温养着便好。”
“退下吧。”萧彻把药碗搁到一旁,目光却仍落在凤邪脸上。
“是。”
院判退下后,李公公才看了看天色,小心翼翼提醒了一句。
“皇上,该上朝了。”
萧彻没立刻动,只低头看着凤邪。
这双眼睛一日不睁开,谁也不敢真正放下心来。
过了片刻,他才把人重新放回榻上,又替她把被角细细掖好。
正这时,殿外传来通禀声。
“惠嫔娘娘到了。”
李公公应了一声,赶紧出去迎人。
秦时月快步进门时,眼底还带着一层熬出来的青色,显然也是一夜没怎么合眼。
她先朝萧彻行了礼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臣妾见过皇上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萧彻看了她一眼,语气比平日淡了些,却不冷,“她脉象已经稳了,人若醒了,立刻来报。”
“是。”秦时月应了一声,这才走到榻边。
萧彻站起身,转身去了前朝。
殿里一下安静下来。
皇上一走,秦时月一直压着的那口气才稍稍松了些。
她在榻边坐下,一会儿摸摸凤邪的额头,一会儿看看她的手,怎么看都不够,生怕自己一个错眼,这孩子又有什么不妥。
她已经失去过一次女儿,不能再失去第二次了。
一想到昨夜太医那副小心谨慎的样子,想到凤邪软软倒下去时那一瞬,她手心里就一阵一阵地发冷。
秦时月一遍一遍轻轻的擦拭着凤邪的脸蛋,仔细的端详着。
她的女儿原来长胖一些,也是这般的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