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都不告诉他们,明明他们已经不是小孩了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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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时宴在门里听着脚步声走远,又等了一会儿,才轻轻拉开门。他盯着那盘菜看了很久,最终还是弯腰端了起来,关上门,坐到床边吃了小半碗。
胃里有了东西,让人稍微精神了一点,但那股从骨头缝里泛出来的疲惫感还是没有散去。
他其实没有弟弟们想象中那么无所不能。
他只是比他们更早学会把伤口藏起来,更早学会不说话,更早学会一个人扛着。
过了大约半小时,又有人敲门。
江时宴皱了皱眉,这次的声音很轻,他没有回应,但很快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,像有什么东西被从门缝底下塞了进来。
脚步声远去。
...
江时宴等了一会儿,才起身走到门口。
地上躺着一管药膏。
他弯腰捡起来,翻到背面看了一眼说明——消肿化瘀,适用软组织挫伤及……后面的字他没看完,手指已经攥紧了那管药膏。
应该是熙蒙给的。
这是熙蒙唯一一件做得像人的事。
他把药膏扔在床头柜上,不是不想用,是太累了。江时宴倒在床上,随便拉了被子盖住自己,几乎在沾枕的瞬间就失去了意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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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另一头,熙蒙刚从那扇门前退开两步,还没来得及转身,肩膀上就被人拍了一下。
熙蒙:"“操...”"
他猛地回头,差点一拳抡过去,却在看清来人时硬生生刹住了动作。
熙蒙:"“我靠……胡枫你有病啊?走路没声儿的。”"
胡枫站在他身后,熙蒙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多久,或者说看了多久。走廊昏暗,胡枫半边脸隐在阴影里,勾勒出冷硬的轮廓。
胡枫:"“熙蒙你在这干嘛?”"
胡枫:"“大半夜鬼鬼祟祟的。”"
熙蒙:"“你才鬼鬼祟祟。”"
熙蒙捂着胸口,心脏还在狂跳。
熙蒙:"“你这人走路跟猫似的,变态啊?纯盯着哥的房间?”"
胡枫没接他的茬,目光落在他空空如也的手上,然后扫了一眼他身后那扇紧闭的门。
胡枫:"“你给哥什么了?”"
熙蒙:"“药膏啊。”"
熙蒙回答得很快,表情坦荡到近乎刻意。
熙蒙:"“我不是说了吗,我今天和哥练,哥让着我,我不小心把哥弄伤了,给他送点药。”"
熙蒙:"“不然还能给什么?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