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厚重的拳击手套。
“砰!”
“砰!砰!砰!”
一声比一声沉闷,一声比一声狠戾。沙袋在他暴烈的拳头下剧烈地摇晃,连接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汗水很快从他紧绷的背脊、贲张的肌肉上渗出,蜿蜒滑落。
脚步声在楼梯口响起,熙旺走了上来,手里端着一杯温水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将水杯轻轻放在旁边一张小凳子上,然后安静地站在不远处,看着那个在沙袋前疯狂发泄的身影。
击打声持续了很久,直到江时宴的呼吸变得粗重如风箱,挥拳的速度和力量终于慢了下来。
他喘着粗气,背对着熙旺,汗水顺着湿透的发梢滴落在地板上,晕开深色的痕迹。
熙旺:"“别生气。”"
熙旺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干净毛巾,走过去,递给江时宴。
江时宴没有接毛巾,只是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……一些更滚烫的东西。他转过身,胸膛剧烈起伏,那只独眼在汗水和阴影中,闪烁着一种近乎受伤的野兽般的光芒,直直刺向熙旺。
江时宴:"“我没生气。”"
江时宴:"“我只是不明白……为什么一提到这个,你们个个都是那种反应?”"
那种惊疑、抗拒、仿佛他触碰了什么禁忌、背叛了什么的眼神。那种无声的质问:你这种人,也配拥有正常人的生活?也配去触碰阳光下的感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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熙旺的心口像是被那眼神狠狠撞了一下,闷痛骤然炸开。他看清了江时宴眼底深处翻涌的痛苦、迷茫,还有那份被深深刺伤的自尊。他握着毛巾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
自责和心疼像藤蔓一样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,勒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熙旺:"“时宴……”"
熙旺的声音有些发紧,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熙旺:"“你很好。真的。”"
他向前一步,想靠近,却又在对方周身那冰冷抗拒的气场前停住。看着他此刻因为愤怒和痛苦而紧绷的下颌线,喉咙像被什么堵住。
他想说的太多。
想说不是的,不是你想的那样。想说我们都只是……害怕失去你,害怕那个属于我们的、扭曲却唯一安全的堡垒被打破。
我能理解你所有的黑暗和痛苦,我比任何人都懂你,我能接受你的一切,包括你的残缺,你的过去,你手上沾的血……我能!
他甚至想说……我能给你想要的,无论是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