洒在沾露龙鳞上折射出的气息。
是龙的味道?纵使微弱如晨曦薄雾,也足以让这只依循本能的饥饿蝴蝶为之疯狂。
他循着若有若无的指引,在鳞次栉比的屋檐间穿梭,最终停在一处僻静院落外。香气正从糊着素白窗纸的格窗内透出。
月光下,他悄然潜入。
室内陈设简洁,一榻、一案、一屏风。空气中弥漫着淡而干燥的朱砂与沉静的檀香,却掩不住那令蝶魂牵梦萦的甜香源头。
穿深色劲装的男子盘膝坐于蒲团,闭目调息。他眉骨英挺,鼻梁高直,浓眉下紧闭的双眼仍透出沉稳俊朗。
周身气息凝练如渊,最诱人的是,随着他深长的呼吸吐纳,极其细微、如同金色星尘般的光点,正从周身百窍极其缓慢地散逸而出,融入空气。
小蝴蝶轻盈地落在男子身后不远处的素面屏风顶端,收敛了所有声息。蝶翼细微地翕动着,空气中那些散逸的、细若微尘的金色光点,仿佛受到无形漩涡的牵引,悄无声息地没入那小小的蝶影之中。
唔!真好吃!
然而,武拾光是何等人物?
双眼倏然睁开。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,指尖一点灵光乍现,在虚空中划过一道轨迹。
武拾光:“显!”
光晕所及之处,尘埃无所遁形,空气的细微流动都清晰可见。屏风顶端,那只原本几乎隐形的蝴蝶,在光晕的映照下,瞬间显露出了真容。
武拾光:“何物?”
他沉声喝问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迫人的威压。左手已悄然扣住了腕间一串看似寻常的深褐色佛珠。
流光一闪,月光与室内烛光的交界处,已多了一个人。
?
赤着双足,纤尘不染,踩在冰冷的地面上。身上幻化出的素白衣袍宽大,更衬得身形纤细单薄。
墨色的长发如瀑披散,几缕滑过线条优美的锁骨。一张脸,在光影交错中抬起,凤眼狭长,鼻梁秀挺,五官的每一处都精致得无可挑剔,组合在一起,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、近乎妖异的俊美。
只是那双眼睛,清澈见底,如同初生的幼兽,带着纯粹的好奇和一丝被惊扰后的茫然。
他微微歪着头,打量着几步之外、气息沉凝如渊的男人。视线最终落在对方身上那层令蝶垂涎的、淡薄却诱人的金色微光上。
“你很香。”
他伸出纤长的手指,指向武拾光。
“我可以吃掉你吗?”
饶是武拾光见惯了形形色色的妖魔鬼怪、人心鬼蜮,也被这过于直白、过于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