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。
气息污浊、痛苦又绝望,像无数只手从地底下伸出来,想要抓住一切路过的事物。残破的兵刃、朽烂的甲胄碎片半埋在焦土里,偶尔还能瞥见森森白骨的一角。
这里发生过什么?忘忧不知道。他本能地感到不适,只想快速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地方。
就在他准备加速时,一丝极其微弱、却异常纯净的灵气波动,如同浑浊泥沼中透出的一线微光,从这片死亡之地的深处传来。带着一种亘古的、星辰般的清冷与浩瀚,与周遭的污秽格格不入。
?
忘忧犹豫了一下,循着那丝纯净灵气的牵引,缓缓降落在焦土边缘。
前方,一座光秃秃的、寸草不生的石山脚下,赫然有一个被乱石半掩的洞口。
纯净的灵气源头,就在洞内。
在荒原的中心,他发现了一处异样的地方。那是一个山洞的入口,被巨大的岩石半遮半掩着。周围的气息都是污浊的,唯独从山洞里传出来的气息干净而清透,像是一股清泉从污浊的泥沼中涌出,显得格格不入。
...
石台上,静静躺着一个人。
准确地说,是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灵体。他穿着一身素净到极致的白衣,身形清瘦,面容清秀,眉宇间有种不谙世事的纯净感。
手腕和双脚脚踝上,却缠绕着数道粗大的锁链。
...
他似乎沉睡了很久,忘忧的脚步声惊动了他。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,缓缓睁开。那是一双极其干净的眼眸,清澈得像山巅的湖水,倒映着忘忧的身影。
天地:“你是谁?”
忘忧上前两步,蹲在石台边,凤眼与他的目光平齐。
“我叫忘忧,你是谁?为什么会在这里?是被人类关起来了吗?”
白衣男人缓缓摇头。
天地:“不是人类,也不是被关起来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被锁着?”
忘忧伸手碰了碰其中一条锁链,指尖刚触到链身,就被一股力量弹开。白衣男人看着他的动作,嘴角微动,不知是想笑还是想说些什么。
天地:“是为了保护我,也是为了保护别人。我的能量……不太稳定。如果不加以控制,会伤害到周围的人。”
忘忧歪了歪头,眼里映着男人身上的白光。
“你是什么妖?我是一只蝴蝶。”
白衣男人沉默了一瞬,似乎在思索如何回答这个问题。
天地:“我是一枚星石,他们唤我天地。”
星石。天地。
这个名字在忘忧空白的记忆里没有激起任何波澜。
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