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忘忧蹲下身,伸出手。
小蛇毫不犹豫地爬上他的手指,一圈一圈绕在他的手腕上。它用脑袋蹭了蹭忘忧的腕骨。
忘忧笑了。
他摸了摸小蛇的脑袋。
“你又来了啊。”
小蛇自然没有回答,只是把身体又缠紧了一点。
·
小蛇就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。
忘忧去林子里采果子,它就绕在他的手臂上,时不时探出头帮他辨认哪些果子能吃,哪些不能。
忘忧和族里的孩子们玩耍,它就在一旁的草丛里看着,竖瞳映着忘忧的笑脸,一动不动。
它想靠近,又不敢靠得太近。
它只是一条蛇。一条人人喊打、被视作厄运化身的毒蛇。
它没有手,不能牵忘忧的手。没有脚,不能和他一起在田野里奔跑。没有声音,不能叫他的名字。
它只能缠在他的手腕上,用自己冰凉的身体感受他的体温。
但它已经很满足了。
...
至少忘忧不嫌弃它。至少忘忧会给它找吃的,新鲜的鸟蛋、肥美的田鼠、偶尔还有一小块烤肉。
忘忧会把食物放在掌心里,递到它面前,看它一点一点吞下去,然后轻轻摸摸它的脑袋,说一句吃慢点。
忘忧会和它说话。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,从不介意它能不能听懂,会不会回答。
小蛇听得很认真,它把忘忧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,记在自己的鳞片上。
它想,总有一天,它会变成能和他说话的样子。
到那时候,它要告诉他很多很多事情。
比如...它有多喜欢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