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鲤咬咬牙,将暖手炉塞进怀里,费力地把人从雪地里拖出来。男人身材高大结实,昏迷中死沉,元鲤用尽全身力气,才勉强将他背起来,一步一步踉踉跄跄地往溢香楼挪去。
积雪深厚,每一步都异常艰难,冰冷的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内衫。
随元鲤:"“俞姐姐!俞姐姐快开门!”"
好不容易挪到溢香楼后门,元鲤几乎是撞上去的。俞浅浅闻声赶来,见他背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,吓了一跳。
俞浅浅:"“这是…”"
随元鲤:"“雪地里捡的……他伤得很重……”"
元鲤气喘吁吁,几乎脱力。
俞浅浅到底是见过风浪的,立刻冷静下来,唤来两个可靠的伙计,把人抬进去安置在楼里一间僻静的空房,又急忙让人去请大夫。
大夫很快来了,诊治后开了药方,说他失血过多又受了严重风寒,伤势虽重却未伤及根本,好生将养一段时日便能恢复。
送走大夫,俞浅浅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,又看看守在床边一脸焦急的元鲤,问道。
俞浅浅:"“你认识他?”"
随元鲤:"“几年前他救过我一次,我只知道他叫言正,其他…都不清楚。”"
俞浅浅若有所思,没再多问。
俞浅浅:"“既是恩人,更该好好照料。我去煎药,你…方便的话先帮他清理一下,换身干净衣裳。”"
俞浅浅:"“我让伙计打了热水来,就在门外。”"
·
元鲤定了定神,拧了热布巾,小心翼翼地擦拭对方脸上的血污和冰碴。随着污迹褪去,那张脸的轮廓愈发清晰。
剑眉浓黑,鼻梁高挺,即使昏迷中也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冷峻气势。
果然是言正公子。
元鲤解开对方被血浸透、冻得硬邦邦的外衣,他倒吸一口凉气。男人身上纵横交错着好几道伤口,最深的一道在左肩胛下方,皮肉翻卷,虽已止血,看着依旧触目惊心。此外还有不少擦伤和淤青。
少年忍着不适,仔细清理伤口,敷上大夫留下的金疮药,再用干净布条包扎好。
做完这一切,他已累出一身汗,看着床上依旧昏迷的恩人,心中忧虑更甚。
伤得这么重……言正公子是遇到了什么事?是山贼,还是别的仇家?
随元鲤:"“言正公子?”"
榻上的男人毫无反应,呼吸微弱而紊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