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鲤穿的是最普通的青色布衫,墨发依旧用那根素银簪子束着,只是没戴冠。饶是如此,当他坐在旧方桌后,铺开宣纸、研好墨静静等待时,过往行人仍不免多看几眼。
少年的肤色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冷白,在粗布衣衫的衬托下,更显出一种易碎的美感。眉目秾丽如画,专注垂眸时,长睫如蝶翼般轻颤,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。
即便刻意低调,那份过于出众的容貌和气度,依旧与这市井街巷格格不入。
起初半日,摊前无人问津,只有好奇的目光打量,伴随着窃窃私语。元鲤心里有些打鼓,面上却强作镇定,只低头慢慢磨墨,一遍遍写着平安、顺遂之类的吉祥话。
直到午后,阳光渐渐暖了,街上行人也多了起来。一个提着菜篮的年轻妇人犹豫着走近,小声问。
万能角色:"“小哥……能帮我写封家书吗?我夫君在军中,我不识字……”"
元鲤连忙起身,温声道。
随元鲤:"“可以的,娘子请坐。不知要写些什么?”"
妇人局促地坐下,断断续续说着对丈夫的思念、家中近况、孩子长高了……言语朴实,情意却真切。元鲤凝神听着,提笔蘸墨,笔尖在纸上流畅游走,将那些琐碎的牵挂与叮嘱,化作一行行端正清秀的小楷。
写罢,他轻轻吹干墨迹,双手递给妇人。妇人接过,虽不识字,却看得极为认真,手指小心地抚过字迹,眼圈微微红了。
万能角色:"“谢谢小哥……写得真好。”"
她掏出几枚铜钱,放在桌上,才小心地叠好信纸,匆匆离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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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了开头,后面的生意便顺畅了些。陆续有几位妇人、老丈前来,有的要写对联,有的要拟契书,还有人单纯想求个“福”字贴在家中。
元鲤来者不拒,态度温和,字迹漂亮,收费也公道。渐渐地,摊子前竟围了好几个年轻姑娘和小媳妇,她们你推我搡,嬉笑着。
万能角色:"“小郎君,帮我写副喜庆的门联吧!”"
万能角色:"“公子,替我给娘家写封信,就说我在这里挺好……”"
万能角色:"“小哥儿,能给我家那口子写个平安符吗?”"
元鲤心里清楚,这些娘子们十有八九是冲着他这张脸来的。他并不羞恼,反倒生出奇特的感激。
至少这皮相还能换糊口的铜板。他认真写好每一个字,尽力满足要求,秾丽的唇角始终噙着温和笑意,声音清越,耐心解释每字含义。这份专注与温和,